的是你们定的法!老子们只认一条最老实的死理——饿肚子的孩子,他妈的该有饭吃!饿急了眼的大人,他妈的得有块自己能刨食的地!谁不让老子们活!老子们就砸碎谁的金饭碗!就这么简单!去你妈的联合国!去你妈的罪犯政权!老子的国,就在这里!有种,你们开着航母来推平!”

    狂野!粗鄙!毫无修饰!却像一把烧红的匕首,瞬间刺穿了所有冠冕堂皇的辞令,点燃了全球无数挣扎在底层的灵魂!曙光公社的广场上,几十万劳工爆发出足以撕裂苍穹的怒吼!而在世界各地的贫民窟、矿场、血汗工厂里,无数双麻木的眼睛里,第一次迸发出异样的光亮!

    直播信号被粗暴切断。

    现场只剩下震耳欲聋的、属于劳工的海洋在咆哮。

    阿芳站在沸腾的人群中央,高举着那块粗糙坚硬的石头,如同风暴中的礁石。她没有注意到,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“授玺人”,在完成使命、将石玺交到她手中并引发全球哗然的巅峰时刻,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人群边缘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面具下的眼睛,透过那两个黑洞,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台上那个光芒万丈、如同火焰女神般的女人和她手中紧握的象征,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、混杂着欣慰、心疼和某种决绝的光芒。他压低帽檐,身影如同鬼魅般,无声无息地彻底融入了喧闹人群的缝隙,消失不见。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    深夜。

    喧嚣了一整天的曙光公社终于疲惫地沉寂下来。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临时构筑的堤岸,发出单调的回响。港口临时指挥所——一个由集装箱改造的简陋房间内,还亮着一盏昏黄的应急灯。

    阿芳独自一人坐在桌前,面前放着那块沉重的火山岩国玺。粗糙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,让她高度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。白天的愤怒、激昂、万众瞩目的压力,此刻化作深深的疲惫。她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岩石表面凹凸不平的纹理,感受着那源自大地深处的原始力量。

    “费小极…你个混蛋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,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。那道手背上的疤…还有掌心那三下熟悉的敲击…错不了!这个王八蛋,就算化成灰她都认得出来!他又躲在哪个老鼠洞里,偷偷看着这一切?他递来这块破石头,到底几个意思?仅仅是为了给她撑腰,打联合国的脸?

    指尖无意中划过国玺底部一个极其隐蔽、与岩石纹理天然融合的微小凹槽。似乎…有点松动?

    阿芳的心跳漏了一拍。白天那蒙面人递给她时,手曾在这个位置有过一个细微的用力动作…她当时心神巨震没在意,现在回想起来…

    她屏住呼吸,借着昏黄的灯光,仔细查看那个凹槽。边缘极其隐蔽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她尝试着用指甲抠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咔哒。”

    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弹响!

    国玺底部,竟然如同一个精巧的机关盒,弹开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暗格!

    暗格里,没有预想中的密信或芯片。

    只有一张折叠得非常小、边缘泛黄的、薄如蝉翼的旧纸片!

    阿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小心翼翼地将纸片取出,在灯光下展开。

    纸上没有文字。

    只有一排排密密麻麻、用极细的钢笔尖手写的、冰冷而陌生的化学符号和反应方程式!字迹扭曲而狂乱,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怨毒和疯狂!纸张最下方,还有一个潦草的、如同毒蛇扭曲般的签名——“九爷”!

    一股寒意瞬间从阿芳的尾椎骨窜上头顶!她对这个签名太熟悉了!对这张纸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、死亡的气息也太熟悉了!

    这是九爷压箱底的、最臭名昭着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东西!

    “蚀骨灰”——一种能无声无息融入血液、缓慢侵蚀骨髓和神经、让人在极度痛苦中化为一滩腐水的无解剧毒!

    当年九爷就是用这东西,让无数背叛者和对手,在漫长的折磨中哀嚎着腐烂,作为对他“威严”最恐怖的祭品!据说配方早已毁掉…

    费小极…他把九爷的毒剂配方,藏在了象征着新生的国玺里?!他到底想干什么?!

    阿芳猛地攥紧了那张薄薄的纸片,指骨捏得发白,仿佛握着的是一条冰冷的毒蛇!昏黄的灯光下,那张化学公式泛着幽幽的、不祥的冷光。海浪声在寂静的夜里仿佛变成了某种危险的絮语。她抬起头,目光穿透简陋的集装箱墙壁,投向外面无边无际的黑暗海域,眼神锐利如鹰隼,又带着深深的困惑和一丝沉重。

    这个无赖…他送来的,究竟是护身的底牌,还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?他躲在黑暗里,到底在下一盘怎样凶险的大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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