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里各自举着一个大大的杯子(或者酒瓶?),杯口对着,像是在碰杯!背景是几个歪歪扭扭的方块,大概是房子?

    九爷!

    绝对是九爷!那金丝眼镜是他的标志!

    涂鸦里,他费小极竟然和九爷勾肩搭背,举杯痛饮?!

    这张涂鸦是谁画的?什么时候画的?为什么会在那个孤儿院的仓库墙上?!

    巨大的寒意瞬间冻结了费小极的血液!比看到金鳞基金会的标签更甚!

    吴琛…九爷…那个死在他眼前(至少他认为死了)的国际刑警!

    他费小极怎么会跟他“喝酒”?还被人画在了墙上?

    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?!

    难道…吴琛没死?

    难道…他和吴琛之间,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联系?或者…交易?

    陈星宇的遗书…孤儿院的辐射…金鳞基金会的赃物…还有这张诡异的涂鸦…

    这些碎片像被一只无形的、充满恶意的手强行拼凑起来,指向一个费小极完全无法理解、却又毛骨悚然的巨大漩涡!他感觉自己像掉进了如来佛掌心的孙猴子,自以为翻出了十万八千里,回头一看,还在人家的算计里!所有的挣扎,所有的铤而走险,似乎都成了别人剧本里写好的桥段!

    “费小极!喂?费小极?!你他妈死了?!说话啊!”手机里,阿芳还在亢奋地咆哮,“听见没?老娘这次要一战成名了!陈北斗完蛋了!你等着看明天的头条吧!”

    阿芳的吼声像钢针一样扎进费小极嗡嗡作响的耳朵里。完蛋?谁完蛋?是他费小极要他妈完蛋了!

    “看…看你妈的头条!”费小极用尽全力,对着手机嘶吼出来,声音扭曲变形,充满了绝望和暴怒,“阿芳!你个蠢货!快跑!离开那儿!马上!立刻!!”他几乎是用尽了肺里所有的空气在呐喊。

    “跑?跑什么跑?!”阿芳莫名其妙,甚至带着点被打断兴致的恼火,“老娘正拍得起劲呢!警察?警察来了正好!老娘要当着他们的面曝光…”

    阿芳的话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手机听筒里,清晰地传来几声尖锐刺耳的刹车声!紧接着是沉重的、纷乱的脚步声快速逼近!一个粗暴、威严、透过扩音器放大的吼声炸响:

    “里面的人!警察!放下设备!双手抱头!原地蹲下!”

    “不许动!!”

    “蹲下!听见没有!!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一片混乱!阿芳惊惶的尖叫、实习生的哭喊、警察严厉的呵斥、设备被踢翻摔碎的刺耳噪音…乱糟糟地混杂在一起,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现场直播。

    “喂?喂?!阿芳?!阿芳!!”费小极对着手机狂喊,那边却只剩下一片嘈杂的忙音,最后彻底断掉了。

    嘟嘟嘟…

    冰冷的忙音,像丧钟敲响。

    费小极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土壁,缓缓滑坐到地上。怀里的陈星宇气息微弱,手腕上的血似乎流得慢了些,但体温更低。远处棚户区边缘的道路上,警笛声再次拉响,这一次,声音更近,方向更明确,正朝着这个废弃的防空洞出口逼近!

    前有狼(警察),后有虎(陈北斗的追杀),怀里抱着个快死的“钥匙”(陈星宇),自己头上还顶着一个足以让他牢底坐穿的“黑锅”(金鳞基金会的放射性稀土)和一个指向不明的诡异“涂鸦”(与九爷的碰杯)…

    费小极茫然地抬起头,透过稀疏的藤蔓缝隙,看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棚户区特有的焦煤味混合着垃圾的腐臭钻进鼻孔。他突然想起小时候,在城乡结合部的破庙里,那个断了一条胳膊的泥菩萨,脸上永远带着一种悲悯又无奈的微笑。庙门口晒太阳的老瞎子总爱念叨:“举头三尺有神明,恶人自有天收…”

    “老天爷…”费小极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比哭还难看,“老子…到底造了多大的孽?”

    他低头看看怀里气若游丝的孩子,又看看自己沾满血污和污泥的手,那枚冰冷的芯片还死死攥在掌心,硌得生疼。

    跑?

    往哪儿跑?

    芯片里藏着什么?

    涂鸦意味着什么?

    阿芳被抓了会供出谁?

    陈北斗下一步会怎么弄死他?

    陈星宇…还能不能活?

    无数个问题像烧红的铁钉,密密麻麻钉进他混乱的脑子里。前所未有的绝望像冰冷的潮水,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。他感觉自己像条被扔在滚烫柏油路上的鱼,无论怎么扑腾,都只是加速死亡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怀里昏迷的陈星宇突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,发出一声细弱蚊蚋的呓语:“…九…爷…叔叔…说…密码…是…妈妈…生日…”

    费小极浑身剧震!猛地低头!

    九爷?吴琛?密码?妈妈生日?!

    一道微弱的、几乎被绝望掐灭的希望火苗,在他漆黑一片的视野里,极其微弱地闪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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