悄无声息划出。

    第一刀。

    黑袍妖将脖颈微僵,眼神刚有动静,整条喉管已被斜斜割开。

    血线如针落。

    三息后,他才连人带甲砸倒地面,双目暴睁,口鼻涌血,却连喊声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
    第二刀、第三刀连出。

    苏长安脚步未停,刃光从侧身转刃成弧,直掠左后妖兵后心,一穿而过。

    【追神式】料敌之先,刀意如雾似风,快至极致,击至无声。

    铁甲崩裂声、骨骼碎响混作一团。

    不到五息,七名妖兵已然横尸两侧,地上血迹还未来得及铺开。

    剩下最后一名鬣狗妖兵,已经吓破胆,双腿直打颤,转身逃命,脚下一崴,竟摔了个狗啃泥。

    苏长安一步欺近,单手如钳,反擒其喉骨。

    鬣狗妖被死死钉在车轮旁,脖颈弯成诡异角度,眼珠快要从眼眶里滚下来,嘴巴拼命张合,混着血泡和涎水,叫声含糊不清。

    苏长安站在他面前,眼神沉冷,语调平静到冰点:

    “婴儿哪里来的?”

    鬣狗妖瑟瑟发抖,声音断裂,话语像是往喉咙里倒碎玻璃:

    “……买的!真买的啊!三块灵石两个,乌坡镇‘人牙坊’……!是旧渊王宫让我们送的,不是我们要的!”

    “旧渊王宫?”苏长安眸光微敛,终于开口打断,“在哪儿?”

    鬣狗妖眼神挣扎,期期艾艾:“在、在旧渊地界——西南方,越过血柏林,往南三十里……就能看到那座宫殿!一条长阶,一尊金龙石像……”

    “谁要的?”

    “娘娘!蛇族娘娘重病,说是要……要布什么‘百婴药引阵’,要活的婴儿炼魂开窍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还未说完。

    苏长安右指轻弹,一缕精粹真气毫无预兆地轰入其识海。

    “噗!”

    鬣狗妖脑后微响,瞳孔猛然放大,仰倒在地,气海崩溃,身体抽搐数下后再无动静。

    鲜血从鼻腔与耳孔缓缓渗出,涎水未干。

    苏长安没有多看一眼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地,轻轻呼出一口气,脸上红潮缓慢消退,但眼底,怒意正在以极其缓慢却极危险的节奏,沉沉翻滚。

    “买的?”

    “明码标价?”

    “一个婴儿一块半灵石?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哑,语气极轻,几乎贴着喉咙碾出。

    “你们真当老天爷不管账?”

    他走到第五辆兽车前。

    两个婴儿蜷成两团,四肢发凉,唇色发青,身下垫着破麻绳,连一块遮风的布都没有。

    苏长安蹲下身来,袖袍滑落,露出修长干净的指节。

    那是刚才还持刀斩敌的手,此刻却温柔得仿佛拂在一张宣纸上——

    指尖覆上婴儿胸口。

    一息,两息……他的眼睫低垂,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变了——杀意褪去,温意浮现。

    “还活着。”他轻声呢喃,声音低缓,不带一丝情绪起伏,却比任何悲喜都更动人心。

    短短一瞬,刀锋收起,血腥隐去,从杀人如割草的斩妖者,变成一个把人命托在掌心的年轻男人。

    下一瞬,一缕温和真气缓缓注入,两道细瘦的胸膛微微起伏,肌肤颜色也终于从死白中透出一丝血色。

    他将两人抱起,一边用斗篷轻柔包裹,一边低声自语,声音听着淡淡的,尾音却冷得惊人:

    “渊王宫是吧……你们这账,写得有点随意了。”

    婴儿的睫毛颤了颤,细微地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苏长安看了他们一眼,长叹口气,从纳袋里翻出一只小竹瓶和银汤匙,蹲坐在兽车旁,先用灵泉水擦净两人手脸,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事先备好的米汤,喂了一小勺进去。

    一喂就呛,小嘴一瘪,差点又哭出来。

    苏长安捏了捏眉心,极有耐心地调整姿势,重新扶起婴儿的头颈,再来一勺。

    这回终于吞下去了。

    另一个也重复一遍,喂完后,他把小木勺一甩,丢进水碗里,自己则站起身来,看了看左边肩头、右边腰间、后背纳带。

    “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四个。”

    他眉头抽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是不是进错了本……?”

    苏长安一边喃喃,一边开始重新给婴儿绑带。

    苏长安低坐在树根旁,一边将布带搓紧,一边迅速打结。

    四个婴儿,体型各异,分量不一,怎么背?怎么绑?怎么不压着?这活儿,比他布阵斩妖还讲策略。

    他干脆分区操作:

    两个老大点的横列后背中轴,一个小的斜挎在左肩,最小的那个直接贴在胸口,用最柔的布垫着,再以斗篷覆于其上,一圈圈包紧——稳固、防风、不勒气。

    绑完他拍了拍最后一个结,退后一步看着那一排排软糯的小脑袋齐刷刷露出一角,呼哧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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