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寻找之物了。”

    宋倦楼看了他一眼,轻笑着转身:“那我们下一站,去东街,——咱们上车喝杯好茶。”

    两人并肩而行,走出藏玉坊,石门之后灵阵重锁。

    宋倦楼亲自为他拉开了浮辇的门帘:“茶在车上。”

    苏长安一上车坐得松快:“说好的茶,不会是宝令会特供的‘净灵清心散’,喝完只想闭关吧?”

    宋倦楼笑了笑,提壶注水:“你若喝完闭关,我可就有面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——那还是别给我面子。”

    苏长安翘起一条腿,把灵草和晶石往旁边一放,随手拿起一颗蜜渍核桃啃了口,顺手还往他自己杯里斟了点。

    车厢轻晃,浮辇穿街,外头人声隐约,茶香渐浓。

    宋倦楼动作从容,取出一纸青花茶卷,封字“定心”二字,道:

    “这茶,是我们宋家旧藏,名为‘定心月露’,不是顶级,但宜口。最早是前朝太子夜读时饮的。”

    苏长安咂了口茶,淡声道:“太子熬夜太多,脑袋疼,我懂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宋倦楼失笑,倒也不辩解。

    片刻后,他忽然看向苏长安,目中带一丝探意:“苏公子此次入云锦城,是为了‘物’,还是为了‘人’?”

    苏长安神情却自在。他不接话,反而一指那茶壶:“你水烧得太急,茶苦了。”

    宋倦楼不怒,只笑:“那便换一道。”

    说着他又亲手沏茶,动作细致,这次手腕一抬,热水绕壶口旋出一圈,入壶如瀑,气息立敛。

    午后日头不燥,街角正宜停辇。

    苏长安与宋倦楼从浮辇中步出,沿东街踱行不远,便择了间看得顺眼的酒楼落座。

    菜刚上桌,酒刚温热,宋倦楼话匣子已开。

    “此物名赤星芝,生于千丈火岩之腹,叶似鲛鳞,味苦但藏甘,极宜炼气修识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得兴起,手指点着案上一盘赤芝扣鸡,姿态不紧不慢,语气却自有文气盈袖。

    苏长安则一边夹菜一边听,嘴上淡应,心里却暗暗咂舌。

    ——这姓宋的是真懂,不光懂吃,还懂物,哪怕是调料上的胡椒粉,他都能给你扯出一段域外商路的秘辛来。

    饭至七分饱,将肚子和脑子都快填满的苏长安道:

    “这顿我请。”

    宋倦楼挑眉:“不必客气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客气,”苏长安叼着酒盏笑了笑,“你一张嘴顶得上五车古书,还能帮我省下一大堆灵石冤枉钱——这顿酒,算学费。”

    宋倦楼闻言一怔,忽而失笑。

    东街口这里不同于藏玉坊的沉稳肃雅,东街人声鼎沸、坊牌林立,虽不显奢华,却别有一股藏龙卧虎的味道。此地本就以私藏、旧宝、外域走私灵材闻名,若藏玉坊是台上唱戏的,东街就是幕后改戏本的。

    宋倦楼站在他身侧,依旧白衣胜雪,语气温润:

    “藏玉坊,是名册之物。东街,却是非册之流。苏公子若想寻‘漏’——该来这。”

    ”苏长安笑了一下,步子却不慢,率先踏入了街市中央。

    街道两侧,是密密麻麻的小铺、茶摊、旧柜与地摊,甚至还有悬挂着皮囊、灵壶、怪骨、螺壳的铁钩摊子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
    苏长安戴着眼罩,走得却格外灵巧。

    他神识不显,却感知无漏,每过一摊,都扫一遍气息纹理。忽然在一间低矮石屋前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那是个极小的铺子,门口挂着一串半烂的兽骨风铃,屋檐低得仿佛蹲着才好进去。

    宋倦楼一眼说出这铺子的来历,低声道:“老沈的铺子,他专收墓中遗宝与散修旧物,多半不登大雅之堂,但东西未必差。”

    苏长安没说话,只是踏进屋门。

    屋内昏暗,火光不旺,只有一盏老铜灯挂在上方,灯芯跳得和心跳一样急促。

    铺主是个驼背老头,正坐在矮凳上煮茶,见苏长安进门,只抬了抬眼皮,沙哑一笑:

    “卖不卖都看缘分,不还价,问也白问。”

    苏长安没搭话,随手取起一块灰不溜秋的晶石,手一握,指尖微动。

    “火属晶核,三转火毒灼纹,灵息断续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藏在这种边角灰盒里,怕是刻意遮掩的吧?”

    老头嘴角抽了抽:“有点眼力。”

    苏长安又摸到一根墨绿色灵草,指腹一搓,便闻出药性:

    “地底寒芒藤,五年之根,药力未尽,可炼去湿驱毒……若是再辅一味‘山燕血’用作引子,正好可入我手上那配方中。”

    他收回手,像完成一道饭前小菜。

    老头不说话了,低头继续煮茶,算是默认了。

    苏长安扯了扯嘴角,指了指桌上的草与石:

    “这两个,打包。”

    宋倦楼走进来,眼中一丝讶异:“这就找到了?”

    苏长安答得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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