瞳孔一缩,声音直接破音:“站住——你想干嘛!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路过。”

    “擅闯试阵禁地者——斩。”

    苏长安扫了一眼四周黄沙:“你阵在哪?”

    “……在梦里。”那人语气有点怨,像是刚梦见阵法飞升,结果被叫醒报废。

    随即,他一激灵坐起,拎起背后的大刀,刀身未动,语气先压:“报上名来。”

    “苏夏,夏天的夏,冬天也能用。”苏长安脸不红心不跳。

    “哪宗门?”

    “我家后山,特别灵。”

    对方沉默三息,刀举一半卡住,像是脑子还在缓冲状态。

    苏长安不催,耐心观察这位哥们的加载进度,片刻后笑道:“你刚才是在梦里打人,还是在打梦里的人?”

    那人声音干涩: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他努力绷脸,试图营造杀气,但眼里的红血丝把认真感吞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苏长安盯着他片刻,认真点评:“你看起来很恶。”

    “你很吵。”

    “你很困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站起,身形高大,双腿发直,举刀的手刚抬了个半架势就僵住。像是刀法记住了步骤,可身体反应和灵魂彻底断了线。

    苏长安歪着脑袋看他一眼,像研究一个卡在启动界面的傻大个,语气轻慢:

    “你真要打?还是你想先打个盹?”

    那人眼皮颤了一下,终究没说话。

    苏长安摊手叹气:“不打也行,我就怕你一会儿自己倒地上,我还得扶你。”

    那人缓缓坐回棺中,盖上棺盖,隔着棺材传来一句闷声咕哝:“你运气好。”

    苏长安朝他方向一抱拳,转身继续上路,边走边笑着丢下一句:

    “下次你睡够了,咱们再来真刀真枪打一架——输的请吃饭。”

    身后那口棺材,轻轻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再往前,是一道古藤缠绕的石桥,桥下烟雾袅绕,极远处已能感知万象城的泱泱气象。

    苏长安负手立桥头,神识中,万象城的轮廓朦朦胧胧,仿佛一块还未绘清的墨图。

    他抖手一扬,掌中御兽牌裂出光痕,一道银光落地。

    “出来透气,风犀。饿霸,你也别装死了,跟着上工。”

    轰——

    风犀自光影中现形,铁灰身躯如雕,双蹄带焰踏出焦痕,额角泛冷光,脊背流线若猎豹,丈许身高一出,气息便已横扫山巅。

    紧接着,一声“砰”。

    另一侧,皮包骨头的饿霸跌跌撞撞地落地,脑袋还没站稳就朝苏长安嘴角蹭来,饿得像刚从修罗场逃出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这模样,真不怕吓死风犀?”苏长安看着饿霸,“瘦成这样,是不是打算走邪道成精?”

    饿霸没听进去,一口咬住苏长安腰间食袋,拖着不撒口。

    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。”他翻手丢出两大包干粮,“风犀,左边那袋。你,饿霸,右边这包,记住,别越界。”

    风犀低头,蹄下生火,吃相冷静克制,宛若魔将进餐。

    而饿霸那边——

    一口吞三块,嘴边还挂着没咬碎的肉丝,脖子细,声音大,嚼起来就跟风箱鼓噪似的,吃完还伸长脖子去探风犀的槽。

    “呲溜”舌头长得几乎拖地,直接就把风犀刚咬了一口的灵饼卷走了,一口吞下,吞完还咂了咂舌,尾巴甩得像破风旗。

    风犀眼皮一挑,正欲警告,那瘦马扭头瞪回来,眼神饿得发绿,嘴角还抖着不知哪来的泡沫。

    风犀脚下顿住,不争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说你。”苏长安望着这一幕,轻叹,“好歹也是魔兽,怎被一匹瘦马压得毫无反抗之力?”

    饿霸打了个大嗝,甩甩尾巴,一副没吃饱的意犹未尽。

    苏长安没惯着它,收起御兽牌。

    “好了,上道,赶路。”

    风犀识趣,一声长嘶,火蹄一蹬,载着苏长安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风犀四蹄带焰,奔行如裂风撕地,一路尘草飞扬,所过之处林鸟惊散。那通体铁灰的躯体似铁铸雷躯,背脊紧贴劲风,宛如进入战场的狂猛暗箭。

    苏长安坐在它背上,风吹猎猎,衣袍翻卷得堪比将军出征,正捏着扇柄当指挥棒,时不时回头张望:“饿霸?”

    ——身后数十丈外,一道“皮包骨高速移动体”正费劲地蹬着蹄子追赶。

    饿霸蹄声不疾,却命运感十足。两肋几乎凹陷,脖颈细长得像根歪曲竹竿,那张马脸瘦得生动,舌头甩得比小旗子还摇得欢。

    它的跑姿不稳,节奏全靠意志硬撑;每一步都在飙极限,每口气都像最后一息。

    饿霸咬牙冲出一段后,后腿发抖,耳朵像被山风撕着扯,嘴角已挂起不明液体,白泡粘在牙根,整匹马仿佛下一息就要原地倒地转生。

    苏长安实在看不下去,一拍风犀:“快快快,收点速,等等饿霸的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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