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面上又不好驳他的面子,只能压下心头的些许恼火。

    他嚼完嘴里的肉脯,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道:

    “这次进来的人虽多,但除了那些及时退进落星崖的,外头的人恐怕很难存活,多半都会被感染成尸傀。

    再加上那些陈年尸傀,被落星崖这股浓烈的人间烟火气吸引,必然会蜂拥而来。

    具体数量没人知道,但我估摸着,它们足以把落星崖围得水泄不通。”

    韩伯秋脸上的诧异更浓了,原本的客气也收敛了几分,追问不休:

    “那若是落星崖守不住,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许夜寒端着茶盏轻轻抿了一口,垂眸不语,摆明了要让苏长安继续接话。

    苏长安心塞,

    你礼貌吗?

    可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:

    “只要城里不引发连锁乱子,药、甲、粮三样不卡壳——尸傀,终究难成气候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韩伯秋和身边两人的眼神都凝了凝。

    他们原本以为苏长安只是个不起眼的跟班,没想到句句都戳在要害上,条理清晰。

    两人心里瞬间有了数——大乾这边,明面上是许夜寒这个见习千户坐主位,可真正能断事、能拿主意的,竟是这个看着不起眼的都尉。

    在场的都是人精,稍一琢磨,便看出了其中端倪。韩伯秋没再多问,又寒暄了两句,便带着人匆匆离去。

    他们刚走,又有两拨人接踵而至。

    一拨是北荒驻点的,一拨是东陵的,领头的皆是千户,腰间的腰牌上,都刻着交承院的旧纹。不用多问,这些人,都是交承院二转出来的。

    许夜寒瞥了他们一眼,微微侧身,凑到苏长安耳边低声道:

    “这一轮各国进来的斩妖司天才,最顶尖的一批,基本都是交承院二转出来的。

    十年前,他们就已经铺好了路,目标很明确,就是争夺落星崖天下斩妖司的话语权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也是二转千户?”苏长安压低声音问道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许夜寒轻轻点头,

    “南陈的柳玄策、北荒的拓跋青锋、东陵的谢临川,还有大昭的澹台照夜。

    就是那个穿大昭银甲、眉眼带冷的,他也是二转出来的,平常说话看似客气,骨子里却傲得很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那个穿大昭银甲的年轻人便起身,端着茶盏,缓缓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眉眼清俊,身姿挺拔,却浑身透着一股疏离的傲气,目光先落在许夜寒的千户腰牌上,语气平淡地开口:

    “许千户,久仰。这位,就是从七塔城杀出来的那位都尉?”

    许夜寒抬手回礼,语气依旧平淡:

    “澹台千户。他是苏长安。”

    澹台照夜的目光缓缓扫过苏长安,语气听着客气,却带着明显的轻视:

    “久闻苏都尉厉害,能从七塔城带出一队人。只是落星崖不比七塔城,这里讲的是承、册、签、印,不是光靠能打就行。

    大乾这边举事给都尉说,未免太不把天下斩妖司的规矩放在眼里了吧?”

    许夜寒神色稍变,回道:

    “谁看得明白事,谁就管事。规矩是死的,做事是活的,澹台千户不必太过较真。”

    澹台照夜笑了笑,没再继续怼许夜寒,语气里的轻视更甚:

    “苏都尉刚进城,怕是还不清楚,落星崖的话语权,从来都是交承院二转出来的人说了算。

    我们从十岁进落星崖,学街路、仓管、册录、印信,后来出去又整整学了十年,才得以站在这里,可不是随便来个半路杀出的都尉,就能插得上话的。”

    苏长安看着他那副自视甚高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毒舌附体:

    “澹台千户威武,十年光阴,就只学了这么点东西。这般镜花水月般的成就,倒真是犹如皓月当空,照耀世人,让人开眼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安若歌、花如意几人差点喷笑出声,一个个咬着碗沿,肩膀一抖一抖的,憋得十分难受。

    澹台照夜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,眉头紧蹙,眼底怒火翻涌,刚要发作,旁边又走过来一个人。

    那人穿着大乾黑底金纹轻甲,腰间挂着千户牌,牌边也刻着交承院旧纹,眉眼间带着几分内敛的傲气,正是大乾自家培养的二转千户顾承霄。

    顾承霄先是向许夜寒见礼,语气客气:

    “许千户,属下刚巡完街,听闻您在这里,特来见您。”

    许夜寒微微点头:“坐吧。”

    虽说许夜寒也只是代领千户之职,还算不上正牌,可顾承霄这个千户,终究只是个虚名,还比不得许夜寒的正统,其中门道,在场众人皆是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顾承霄坐下后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苏长安,脸上看着客气,眼神里却透着几分明显的不悦。

    他早就听说许夜寒带了个都尉进城,却万万没想到,许夜寒居然会把话语权让给一个都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
章节目录

妖邪请自重!本官只想摸鱼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君尚与玉卿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君尚与玉卿并收藏妖邪请自重!本官只想摸鱼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