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夜寒开口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,

    “我不碰现场任何东西,只跟着他,帮你盯着,不让他添乱,也能帮着应付突发情况。”

    韩照渠看了许夜寒一眼,琢磨了片刻,终究没反对。

    许夜寒是大乾千户,有他在,既能约束苏长安,也能帮着镇场,不管出什么事都有个见证。

    安若歌也想往前凑,眼神灵动,想跟着进去帮忙,却被苏长安轻轻拦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和花如意留在外面。”苏长安语气温和,

    “安若令跟着你们,不许乱跑,听你姐姐的话。”

    安若令连忙点头:“放心吧,我听姐的,也听你的,绝不乱跑!”

    安若歌咬了咬下唇,没再坚持,凑到苏长安身边,关切地叮嘱:

    “你小心点!”

    苏长安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点头应下:

    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
    花如意攥紧拳头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:

    “你在里面要是动起手,我立刻进去!韩都尉要是敢耍花样,我第一个跟他翻脸!”

    韩照渠听得额角直跳,宋小棠也忍不住多看了花如意一眼。

    这姑娘,性子比男人还冲,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。

    民坊司的人很快行动起来,将围观人群往外围赶,桥口终于空出了一条窄路。

    葛青魁走在最前面引路,每走一步都疼得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韩照渠带人跟在后面;

    宋小棠踩着桥栏杆往高处一跳,银灰色的短发被风吹起,整个人轻得像一片羽毛,目光锐利地盯着周围的动静,生怕出半点乱子。

    一行人穿过一进院时,苏长安目光扫过整座宅子。

    虽说卢家在落星崖没资格设正式驻点,可架不住人家是大乾数一数二的首富——这处宅子规模大得离谱,奢华气派得惊人。

    前头沿街是两间宽敞铺面,旁边连着独立账房,后头足足带了两进娟秀院子,偏楼、库房、高栏兽院一样不少,比不少千年世家的驻点还要讲究。

    白墙青瓦铺得整整齐齐,廊下挂着的铜铃、避尘符都是上等货,只因昨夜的乱子,到处都是没收拾的狼藉:

    石阶边翻着只裂口木盆,檐角歪着半扇风屏,地上还有几道被踩得乱七八糟的血脚印。

    前厅里已站满了人,个个神色紧绷。有人肩上缠着渗血的药布,有人手里攥着没记完的册页,还有人守在门边,眼底全是熬了一夜的红血丝。

    葛青魁刚把人领进门,厅里那个掌柜模样的青年就快步迎了上来。

    那青年看着十九岁左右,身量中等,穿一身墨青细纹锦袍——料子是大乾最时兴的云纹锦,价值不菲。

    他肤色偏白,眉骨不突出,鼻梁却挺得笔直,眼底挂着明显的乌青,显然熬了一整夜。

    一到近前,他先拱手行礼:

    “苏大人,我叫卢成岳,卢多金是我堂姐。”

    苏长安点头,没有多余寒暄,直截了当问道:

    “昨夜谁在内宅?”

    卢成岳没抢话,侧身把身后几个人都让了出来:

    “内宅的人都在这儿,都是昨晚值守的。”

    最前头的是内宅管事青禾,十八岁上下,穿一身浅青窄袖长裙,发髻束得干净利落,发间簪了支乌木细簪,眉眼秀气。

    她手里攥着一串内宅钥牌,指节捏得泛白,看着沉稳,眼底的惊惶却藏不住。

    青禾身后是小杏,才十六岁,圆脸杏眼,唇色惨白,身上那件桃粉小袄像是早上匆匆套上的,领口歪了都没顾上扶正,一只手死死抓着袖边,紧张得话都说不囫囵。

    靠墙坐着的是护院头目石川,十九岁,肩宽腿长,皮肤被风吹得黝黑,右侧额角裂着一道伤口,左肩到后背缠着厚厚的药布,边缘已经被血浸红。

    他坐着都比旁人高出一截,呼吸却沉得厉害,每喘一口都像是在忍着疼,一看就伤得不轻。

    旁边还站着两个年纪更小的:一个是药童豆七,十三岁,瘦得像根竹竿,耳垂上还沾着药渍,怀里死死抱着一只药匣;

    另一个是雪鬃族的阿努,十五岁,雪白的短发蓬得厚厚的,眉骨和鼻梁都很高,身量却比成人还高半头,肩背像堵小墙,这会儿缩着肩,手指来回抠着腰间皮带,局促得不敢抬头。

    苏长安扫完一圈:

    “先带我去卢多金住的屋子。”

    厅里几个人都愣了一下,没料到他会先去看闺房。韩照渠跟在后面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,忍不住开口质疑:

    “外头围墙断了,血痕和拖痕全在后院,你不先去查现场,先看闺房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先找人,再查后院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苏长安说完便往里走,顺带安排道,

    “青禾、小杏跟着我,石川要是能说话,就让人抬过去。其他人别围过来,添乱。”

    韩照渠看了他一眼,终究没再阻拦,抬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
章节目录

妖邪请自重!本官只想摸鱼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君尚与玉卿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君尚与玉卿并收藏妖邪请自重!本官只想摸鱼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