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站了半天,手里的笔停在账册上,终究忍不住开口。

    他既要详细记录案情,也得弄明白关键线索,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:

    “苏大人,一屋子细碎物件,杂乱无章,你从这些东西里,看出什么门道了?。”

    “她是在屋里出的事。”苏长安直言。

    林砚挑眉,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,还有几分不以为然:

    “这还用你说?人都没了,朱麟夔也不见了,难道是在街上游荡时没的?我以为苏大人能看出点不一样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差远了。”苏长安转头看他,语气里带点戏谑,

    “街上传的是朱麟夔发狂,把契主拖走,真要是那样,最乱的该是后院、走廊,还有阁楼门口,必然会留下大片拖拽痕迹和兽类蹄印。

    你再看这儿,门窗都是完好的,屋里也没有真正挣扎的痕迹,汤只喝了一口,梳头梳到一半,门闩还被人动过手脚。

    说白了,卢多金是在屋里先被人制住,再从正门带出去的,外头的兽祸痕迹,就是故意做给人看的,目的就是误导所有人。”

    韩照渠听到这话,眉头猛地拧紧,语气里满是质疑:

    “你确定?别凭几句猜测就乱下结论,这案子牵扯甚广,若是弄错了方向,耽误了查案,这个责任谁来担?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看就知道,不用我猜。”苏长安抬手,依次点了点鎏金窗栓、青玉汤盏和地上的绣鞋,语气条理清晰,

    “门闩复位得这么仓促,磨痕新鲜,一看就是做样子,若是真从里面拴着,绝不会有这样的痕迹;

    窗没动过,这鎏金窗栓连一点划痕都没有,说明不是翻窗进出,凶手就是从正门进来的;

    汤药只少一口,卢多金素来爱吃甜食,若不是突然出事,绝不会只喝一口就放下;

    还有这只绣鞋,要是自己起身,动作再急,也不会把鞋甩这么远,现在落在檀木凳边,分明是被人按住时,脚下下意识蹬了一下,才脱落的。”

    小杏听得脸都白了,身子微微发抖,声音带着哭腔追问: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小姐当时还醒着?”

    “醒着。”苏长安点头,语气肯定,没有丝毫含糊,“而且她刚意识到不对,就被人按住了,对方出手极快,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,甚至没来得及呼救。”

    这时,石川被两个守崖司少年半扶半抬着带到了阁楼门口,听到苏长安的话,喉结重重滚了一下,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,声音里满是愧疚和懊恼:

    “昨晚……昨晚朱麟夔低吼过一声,很短,不是发狂时的暴怒嘶吼,更像是察觉到危险后的示警,声音里还带着急慌。

    当时我正在检查朱麟夔的食水,一听这声音就觉不对劲,立刻抄起铁棍往阁楼这边赶,刚拐过内宅回廊,就有人从背后猛地砸了我一下,力道极大,我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,直接就晕过去了,醒来就在前厅了。”

    苏长安转头看向石川,追问关键细节:

    “你仔细回想一下,对方身上有没有特殊的味道?比如药味、兽腥味,或是卢家没有的熏香、衣料味?

    还有,你被砸之前,有没有听到对方的脚步声、呼吸声,或是说话的零碎声音?哪怕是一个字、一声轻响都算,这些或许就是找到凶手的关键。”

    石川闭着眼,眉头拧成一团,他艰难地回忆着:

    “味道……我当时太急,没太留意,只隐约闻到一点淡淡的松烟味,像是某种墨锭或是木料燃烧后的味道,很淡,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。

    没察觉到脚步声。

    我也是玄罡境高阶,五感比一般修士敏锐数倍,才隐约捕捉到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。

    不过……不过我听到一声极轻的衣料摩擦声,像是锦缎蹭过木柱的声音,很细,一闪而过。”

    苏长安微微点头,转头重新走回阁楼中央,目光缓缓扫过屋里每一处细节,一边看一边沉声分析,把昨夜的遇害场景一点点还原:

    “你们再仔细看这屋里的痕迹,就能拼出昨晚的全过程。

    卢多金戌末用过晚膳回屋,特意请出朱麟夔守院,说明她心里隐约有防备,却没料到危险会来自‘自己人’,或是能轻易进入别院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俯身,指尖轻轻点了点和田玉地面上极浅的一道印痕,那印痕细而浅,几乎被光影掩盖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:

    “你们看这里,这是鞋尖蹭出来的痕迹,纹路很细,是女子绣鞋的针脚印,但不是卢多金这双绣鞋。

    她的鞋绣的是金线牡丹,鞋尖是圆的,这道印痕是尖鞋头,而且纹路更密,应该是一双窄袖衣裙配的尖头绣鞋,和青禾穿的鞋型相似。

    但青禾的鞋是布底,这道印痕是皮底,说明是外来人穿的,而且对方穿的是上等皮底绣鞋,身份绝不一般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又走到梳妆台边,指了指妆台上散落的钗环:

    “再看妆台上的钗环,摆放得很乱,却没有掉落地上的,说明她不是被突然扑倒,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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