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,上面还挂着几缕暗红的兽毛,沾着未干的血迹;

    靠墙的青砖地陷下去两排深痕,纹路规整,看着像是有重物缓缓碾过;

    院中那棵老槐树断了一根斜枝,枝叶垂在墙头,叶面上的血点还带着湿润的光泽,显然留下的时间不算太久;

    通向后巷的小门虚掩着,门边的镇兽铜环掉在地上,滚得满身是灰,铜环上的纹路都被灰尘掩盖。

    院墙外,围观的人群依旧没散,议论声隔着院墙飘进来,个个都在“秀智商”:

    “肯定是巨兽发狂,冲栏拖人了!不然哪来这么多痕迹?”

    “昨夜我听得清清楚楚,那兽吼老响了,震得窗户都在晃!”

    “听说卢家小姐被拖去后巷了,这么久都没消息,怕是没救了……”

    苏长安对这些杂音充耳不闻,径直蹲下身,手指直接按在断栏的木刺上,指尖蹭了点新鲜的木屑。

    视线顺着断口,缓缓扫过地砖上的重痕、老槐树的断枝,最后落在虚掩的后门上,半天没吭声,眉头微微蹙着,像是在思索什么。

    韩照渠憋了片刻,终究还是没忍住,上低声开口:

    “看出什么了?”

    苏长安缓缓站起身,手指着那截断栏:

    “你们守崖司巡坊这么多年,发狂的战兽见得还少?朱麟夔那体型,真要是失控暴怒,先撞碎的就不是这一截栏杆,怕是整个兽院的高墙都得被它拆了。”

    他又转头指了指院墙和老槐树:

    “真要是发狂乱冲,院墙全都得倒、槐树得拦腰断、青砖得翻起一片,后门这条路也得被它踩得乱七八糟。

    它要是拖着个活人往外冲,卢家后院加外头半条巷子,早被拆成废墟了,哪能就这点破动静?”

    韩照渠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,脸色沉了下来,转头瞪向身边两个守崖司少年,语气带着几分斥责:

    “昨夜谁先验的后院?怎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?”

    左边那个少年连忙往前站了半步,硬着头皮回话:

    “回韩司主,是我和阮砺一起查验的。”

    苏长安这才注意到,少年身边还站着一个始终没开过口的身影。

    那少年看着十八岁左右,身形修长而结实,蜜铜色的皮肤,颈侧贴着两片细青鳞,顺着脖颈一直延伸到耳后,鳞甲光滑,像被水磨过的薄玉;

    琥珀色的眼瞳沉稳得不像个少年,腰间挂着一把窄背短刀和一柄量痕铜尺,站在那儿肩背绷得笔直,哪怕被韩照渠迁怒,神色也依旧未变。

    见苏长安看来,少年主动上前一步,微微颔首,声音沉稳有力:

    “阮砺,螭血裔。这些重痕我看了两遍,并非发狂所致。

    真要是战兽发狂乱冲,痕迹该是前深后浅、左重右乱,毫无章法,但这儿的痕迹,深浅均匀,转向也沉稳,像是那大家伙慢悠悠往后门走的,绝非失控之态。”

    ha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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