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小时后。

    熟悉的咖啡馆,熟悉的包房,熟悉的红党黄志忠。

    “黄先生,你们是不是打算对井上公馆动手?”

    “陈站长消息这么灵通?”

    “不是消息灵通,而是我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
    陈默群一只手端起咖啡,抿了一口,缓解尴尬。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黄志忠刚刚收到延安的电文就被陈默群给请过来了,也很好奇他有什么不情之请。

    “是这样。”陈默群放下咖啡,“就今天,井上公馆的人威胁了《救亡日报》的主编,我们军统二处戴老板又比较好面,给我下了死命令。”

    “命令你们对井上公馆动手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陈默群栓手一摊,“而且要求必须在你们红党之前动手,说是不能落于人后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黄志忠笑了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戴雨浓所谓的好面,原来是这么个意思。

    “所以?”

    “所以,我来找你就是和你商量,这件事能不能让我们军统二处来做,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,我都可以满足你。

    钱,女人都不是问题。”

    陈默群认真说道。

    “陈站长,你我都是为抗日救亡出力,谁来做都一样。”

    黄志忠端起面前的咖啡,却没有喝,只是轻轻晃了晃,看着褐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浅浅的痕迹。

    陈默群眼睛一亮:“这么说,黄先生肯让?”

    “让可以。”黄志忠放下咖啡杯,抬起眼皮看向对方,“但我有两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“请讲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,”黄志忠伸出食指,“井上公馆在两个据点,一个不剩。”

    陈默群微微颔首:“这个自然。既是动手,就不会留后患,两个据点同手动手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这个意思。”黄志忠摇了摇头,“我是说,杀干净,至少四十个人头。”

    陈默群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黄先生放心,我陈默群做事,从不拖泥带水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,”黄志忠又伸出中指,“这件事,报道要做到位。”

    “报道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黄志忠的声音不高,

    “《救亡日报》《申报》《大公报》,我要它们都在头版见到这条消息。

    标题怎么写我不管,但内容里必须有‘军统二处铲除日谍窝点井上公馆’。

    陈站长,这个不难吧?”

    陈默群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
    他看着对面这个穿着灰色长衫、看起来像个普通商人的红党特工,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。

    这人要的不是功劳,是名声。

    是让上海的老百姓知道,谁敢动抗日报人,军统会出手,红党也会出手,全中国的人都不会放过他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陈默群点头,“这个条件,我也可以答应。”

    黄志忠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,放在桌上,手指压着推到陈默群面前。

    “法租界台拉斯脱路3号院,华界外仓桥街15号。井上公馆在上海的两个据点。”

    陈默群接过纸条,没有立刻打开,而是折好收进内袋。

    “黄先生,这个人情,我陈默群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人情。”黄志忠站起身,整了整衣襟,“是抗日救亡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要走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陈默群一眼。

    “对了,陈站长,明天早上我要是没在报纸上看到这条消息,下一次再想从我这拿到情报就不可能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群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“黄先生放心,我亲自盯着印刷厂。”

    黄志忠点了点头,推门离开。

    咖啡的香气还残留在包房里,陈默群坐在原位,重新掏出那张纸条,打开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台拉斯脱路3号院,法租界,日本特务机关伪装成贸易商行。

    外仓桥街15号,华界,挂着“东亚同文书院”的牌子,实际上是井上公馆的行动队驻地。

    他把纸条折好,贴身收妥,迅速回到军统二处据点,召集人手发布命令。

    “今晚八点,法租界和华界同时动手。目标井上公馆,一个不留。”

    .........

    法租界。

    台拉斯脱路3号院。

    晚上7点50。

    井上日召坐在二楼会议室主位的椅子上,手里盘着那串佛珠,珠子与珠子之间轻轻碰撞声。

    会议桌两侧坐着七八个人,都是井上公馆的核心骨干。

    墙上的挂钟刚刚敲过八下,窗外的法租界一片安静,只有远处隐隐传来电车的叮当声。

    “诸君,”井上日召开口,声音不高,“今天下午,那家《救亡日报》又发了一篇社论,题目叫什么来着?”

    坐在左侧的元吉行雄立刻接话:

    “回馆主,叫《华北烽火,上海岂能安睡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
章节目录

谍战: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红尘阡陌客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红尘阡陌客并收藏谍战: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