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印记。刹那间,承负玄龟甲通体一震,墨黑甲面浮起淡淡金纹,九道玄纹彻底融汇,化作一枚缓缓旋转的太极龟纹,阴阳鱼眼处,一点朱砂般的赤芒与一点玄墨般的幽光遥遥呼应,生生不息。成了。不是仙器。是上品仙器,且已半步踏进道器门槛——只待姜平安修为再进一步,或寻得一味“补天石髓”,便可真正跃升。姜平安长长吐纳,心神俱疲,却眼底发亮。他刚欲收起玄龟甲,异变陡生!嗡——造化神轮世界深处,那被镇压的帝血魔神分身阿楞,竟在这一刻猛然睁开了血瞳!它没有挣扎,没有咆哮,只是隔着层层禁制,死死盯住姜平安手中的承负玄龟甲,瞳孔剧烈收缩,喉中滚出沙哑嘶音:“承……负……?!”那声音里没有恨意,没有疯狂,只有一种源自血脉本能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与……敬畏。姜平安心神一凛,立刻抬手结印,造化神轮世界内禁制重重叠加,将阿楞再度封入最底层深渊。但那抹血瞳中的震动,已如烙印般刻入他心底。“它认得此甲?”他皱眉沉思。大黑天魔神麾下十二万魔神分身,皆以“血”为根、“噬”为性,何曾知晓“承负”为何物?除非……除非在更古老的纪元,在女娲娘娘尚未补天、天地尚未成形之时,便已有存在,亲历过那场以血肉为柱、脊梁为基、托起将倾苍穹的壮烈!“阿楞……”姜平安眼中寒光一闪,“你究竟是谁的分身?”他忽然记起《娘娘说器录》末页一段几乎被岁月磨蚀的残文:“昔有古神,断脊为梁,剖心为灯,负天三万载,终化玄龟,镇守归墟之门……后人忘其名,唯称‘负天公’。”负天公?!姜平安呼吸一顿,指尖无意识攥紧——若阿楞体内,竟藏着一丝负天公被污染的残魂……那它对承负玄龟甲的反应,便不是恐惧,而是……朝圣!这个念头如惊雷劈开迷雾。他豁然起身,目光如电射向造化神轮世界尽头。那里,被镇压的阿楞已闭上血瞳,仿佛刚才那一瞬的震动从未发生。可姜平安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他低头看向手中温润如玉的承负玄龟甲,忽然抬手,将甲面轻轻贴在自己左胸心脏位置。咚——心跳声沉稳有力,与甲面太极龟纹的旋转频率悄然同步。同一时刻,客房内,九霞正倚窗而立,指尖拈着一枚新采的紫霞藤花,忽觉心口莫名一暖,似有重物安然落定。她下意识按住心口,凤眸微怔,唇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——那笑意温柔而笃定,仿佛终于等到了某个漫长等待的答案。窗外,暮色四合。黑皇哼着跑调的小曲儿晃进房来,尾巴尖儿一卷,卷走桌上最后一块源晶,嘴里还嘟囔:“啧啧,小两口关着门三天,出来就一脸春风……哎哟喂,这气息,啧啧,比吃了十头纯血神兽还饱实啊……”它话没说完,姜平安已推门而入,衣袂带风,眸若晨星,左手随意垂在身侧,袖口微掀,露出一截墨金交织的腕甲纹路——正是承负玄龟甲所化的本命护腕。黑皇爪中源晶“啪嗒”掉地。它猛地瞪圆狗眼,鼻尖狂嗅,浑身黑毛根根倒竖,喉咙里发出幼犬见了母狼般的呜咽:“……这、这味儿……这他妈是负天公的骨头汤熬出来的甲?!”姜平安脚步不停,径直走到九霞身边,伸手揽住她纤腰,微笑道:“黑皇,别怕。它现在只认一个主人。”黑皇僵在原地,尾巴都不摇了,只有一双黑豆眼里,映着姜平安掌中流转的、温柔而不可撼动的墨金光芒。那光芒不刺目,却让整间客房的空气都变得沉厚起来,仿佛连时光都愿意为它多停留一瞬。九霞仰起脸,指尖悄悄勾住姜平安腰带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:“姜郎,你刚才……是不是又看见了什么?”姜平安垂眸看她,眸底星光与墨金交辉,缓缓点头:“我看见了……我们以后要一起扛的东西。”窗外,太初界的第一颗星辰悄然升起,清辉洒落,温柔覆盖在两人交叠的肩头,也悄然漫过黑皇僵硬的脊背。那光芒里,没有恐惧,没有算计,只有一种沉静如渊、厚德载物的安宁。仿佛纵使天塌地陷,只要彼此相握的手不松,便永远有余地,种下第一株仙草,炼出第一炉丹药,撑起第一片,属于他们的天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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