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业也明白，他这一趟很可能白跑，那枯冢之中可能真的没有别的东西。但他手中也没有别的线索，也只能过来看看。随着陈业不断深入，他渐渐看到了一些村落，见到了一些北方百姓。这些北方人也...血河散人的残魂化作一道惨白流光，裹挟着腥甜阴冷的气机，直扑陈业藏身之处——他早已将神识悄然铺开，在周观南三人被白光迷乱心神的刹那，便已锁定那道自陆知渊尸骸中逸出的魂影轨迹。那不是寻常鬼魅，而是凝练千载、浸淫末法前最后一线灵气淬炼出的魂核，纵使残破，也如刀锋舔血般锐利，每一寸波动都带着蚀骨寒意与不容置疑的威压。可陈业没动。他站在老宅后巷阴影里，背靠斑驳砖墙，指尖垂在裤缝边，看似松弛，实则雷电内力早已在四肢百骸中奔涌成网，皮下青筋微微鼓起，似有细小电弧在皮肤下无声游走。他甚至没眨眼，瞳孔深处却映出那道白影撕裂空气时拖曳出的微弱涟漪——魂体离体，必借阴煞为媒，而此刻雾海城正值寅时末，天光未明，地脉沉寂，最宜魂修匿形。但血河散人错就错在，他太急。他以为陈业只是个旁观武者，修为不过大武师，神识稍强些罢了；他更以为这方天地灵气枯竭至此，连宗师真气都如风中残烛，遑论克制魂修的至刚至阳之物？他忘了——220伏特的电流虽微，却是现代文明对自然伟力最粗暴、最蛮横的截取；而《钟少商》功法所载“引雷锻魄”之法，本就是将雷霆之力驯服为己用的古法残篇，只因后世武者肉身孱弱，不敢轻试，才沦为鸡肋。可陈业不同。他肉身早已超越凡俗极限，经脉坚韧如钢缆，脏腑稳固似磐石，那一瞬握电入体，不是搏命，是蓄势。白影距他尚有七步。陈业右脚后撤半寸，鞋底碾过青苔碎屑，发出几不可闻的沙响。六步。他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，缓缓抬至胸前，指尖微颤，一缕幽蓝电芒自指甲缝中渗出，凝而不散，宛如活物吐信。五步。祠堂废墟方向忽地传来一声嘶哑怒吼，是周观南终于挣脱幻光，真气炸裂，震得半片残垣簌簌崩落。何归舟与汤锦伯亦同时回神，三人目光如电扫来，却只看见陈业背影单薄，立于暗处，毫无异状。他们不知，就在这一瞬，陈业神识已如蛛网铺开，将方圆百丈内每一粒尘埃、每一丝气流扰动尽数纳入感知——血河散人魂体掠过之处，空气温度骤降三度，水汽凝成霜晶，簌簌坠地；其魂核核心，则有一圈极淡的灰黑色涡旋，正疯狂抽取周遭逸散的微末灵气，补益自身。四步。陈业闭眼。不是退缩，是凝神。观想法在识海中轰然展开，金莲虚影浮沉，梵音低诵，将心湖压得平滑如镜。唯有镜心一点幽光，牢牢锁住那道白影——它快，但再快，也快不过神识预判。魂修遁速，终究受限于神魂强度与天地规则；而陈业手中这柄锁魂枪，本就是专克魂体的凶器，枪尖寒芒，早已吞吐不定。三步。血河散人残魂已至陈业身前三尺。他竟未直接附体，反而悬停半空，魂体一阵扭曲，竟幻化出一张模糊人脸——苍老、狞厉、眉心一道血痕蜿蜒如蛇，正是祠堂牌位上那尊“血河散人”的面容！那面孔咧开嘴，无声狞笑，一股庞大神念如冰锥刺入陈业识海：“小辈，你心不惧，神不乱，倒有些意思……既愿助我，便张开神魂，让我暂栖！”话音未落，那灰黑涡旋骤然扩张，一股无可抗拒的吸摄之力轰然爆发！陈业双眼猛然睁开！左手指尖幽蓝电芒暴涨，化作一道纤细却炽烈的蓝线，不闪不避，直刺涡旋中心！“滋啦——！”不是金属交击，而是高热等离子体撕裂魂质的尖啸！那蓝线刺入涡旋的刹那，整片空气都为之扭曲、泛白，仿佛被投入熔炉的薄冰。血河散人魂体剧烈震颤，幻化的人脸发出无声凄厉嘶嚎，灰黑涡旋边缘竟被硬生生烧灼出焦黑裂痕！他万万没料到，这凡俗少年体内，竟蕴着能灼伤魂核的雷霆之力——这不是武道真气，不是修仙法力，是截然不同的、属于另一个纪元的暴力规则！“雷……雷劫余韵？！”魂体中传来惊怒交加的意念，那声音已带上溃散前的嘶哑，“不可能！此界早无雷劫！”陈业不答，右手已闪电探出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上，一柄三尺三寸的乌黑长枪凭空浮现——锁魂枪！枪身刻满古老蚀纹，枪尖一点寒星，吞吐不定，仿佛活物饥渴。他左手雷芒未收，右手持枪，双臂肌肉虬结绷紧，腰胯拧转，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弓，将全身力量、雷电内力、神识意志，尽数灌入枪尖！“那就——吞了你！”枪出如龙！没有花巧，没有虚招，只有最纯粹的速度与穿透力。枪尖撕裂空气，带起一串爆鸣，直贯血河散人魂核眉心！血河散人残魂本能想躲，可雷芒灼魂，令他神志恍惚半息；涡旋被灼穿，灵力流转滞涩；更致命的是，他所有注意力都还陷在陈业识海幻境中——那金莲梵音并非虚设，而是以观想法为饵，将他一丝神念拖入幻境泥沼，虽只一瞬，却足以致命！“噗嗤——”一声闷响，似朽木捅破湿纸。锁魂枪毫无阻碍，自血河散人眉心贯入，枪尖从其后脑透出，滴落一串幽绿色魂质液滴，尚未落地，便被枪身蚀纹吞噬殆尽。整杆枪瞬间亮起刺目血光，嗡鸣如龙吟，疯狂震颤！血河散人魂体剧烈抽搐，幻化人脸彻底崩解，化作无数惨白光点，如飞蛾扑火，尽数被枪身吸噬！“呃啊——！杂种！你……你竟敢……”最后一声意念带着难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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