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说的每一条巷口,包括每一个提前记录下的地标。“先沿济民街往西走。”他低声道。两人并排走,步子不快不慢,像饭后散步的游客。路过杂货店,万泽进去买了两瓶水,出来时借着玻璃门反光扫了一眼身后。路过水果摊,凌小姐挑了两个橘子,付钱时万泽侧身站着,余光越过她肩头,把来路又过了一遍。确认无人尾随。拐进南侧小巷的瞬间,万泽握住凌小姐手腕,脚下陡然加快。“走。”脚步声在窄巷里急促回荡。“汪汪汪!!!"一道黑影从墙边蹿起,龇出白森森的牙,大狼狗前爪扑来,眼见就要扑到门上。凌小姐心头骤紧,下意识往万泽身后缩了半步。万泽没有躲。他只是转过头,垂下眼,瞪了那条狗一眼。没有多余的动作,甚至没有停步。从拳谱里揣摩过虎形,日复一日,那点意蕴早就已经运用自如。几乎瞬间,大狼狗的狂吠就像被一刀斩断。四爪一软,夹着尾巴连滚带爬缩回窝里,喉咙里发出呜咽,连探头望一眼的勇气都没了。凌小姐什么都没看清,只感觉手腕一紧,人就被带着穿过最后一段漆黑巷道,耳畔是呼呼的风声。还有…………自己的心跳擂鼓般咚咚咚。不知道过去多久,万泽忽然停下,松开手:“到了。”凌小姐松口气,可看清眼前的世界忽然又是一怔。眼前就像是是一片被城市遗忘的角落。三座老四合院连成一排,夜色下,灰墙黛瓦,那种白是一种被岁月腐蚀的白。万泽目光谨慎地扫过周围。最前面本该有房的区域只剩半截地基,右边那户的门窗则已经被卸光,豁口黑漆漆的......看上去都拆了。只有这三座院子还孤零零戳在原地。而刚才穿过那片有人烟的住宅区......最近点离这也有三里远。这摆明了就像是一片荒地,路灯照不过来,脚下的路只剩碎砖......真有人住?走了几步。下水道的腥味随着夜风,搅散又聚拢。凌小姐借着微弱的月光,看见正中那座院子的院门上,用红漆写着一个特别大的“拆”字。笔画潦草。颜色也褪了大半。不知道写上去有多少时间,但肯定不短。“我们......到了?”她轻声问。万泽点头,却忽然抬起手臂,一把将她拽了回来,示意她别发出声音。凌小姐顿时不敢动,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。然后她听到了......是棍子抽在皮肉上的闷响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很沉,很实,隔着院墙都能想象那股力道。有人捂着嘴在哭,闷闷的,像是不敢发出声音。刮来风声中,隐约传来男人压着嗓子在求饶,声音沙哑,断断续续。凌小姐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里,下意识攥紧了万泽的衣角。她转头看向他。无声询问。“这......是什么情况?”万泽心里一沉。他不会怀疑坐标点出现问题,只是眼前这片待拆的废墟竟然已经有人捷足先登。他忍不住回头看向凌小姐。不是行动很成功吗?难道尾社的人已经知道坐标点了?可如果知道,又何必在圣市来找那幅画?只是第二人格还没有出现的迹象。万泽略作沉思,压低声音:“你先在这儿等我,我去去就来。”随后无声指了指旁边的木板堆,那几块废料斜靠着墙根,阴影足够藏一个人。似乎又担心她到时候吃亏,不忘比划道:“任何人靠近你,直接开枪。”凌小姐隔着衣服摸了摸腿侧那把枪,手心不觉已经全是汗。她没说什么“我行不行”之类的废话,只是点了点头,嘴唇抿得很紧,声音压得很轻:“......你小心。”万泽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离去。悄无声息地敛去身上的气息,脚步没有声响,迅速靠近。凌小姐缩进木板后的阴影,攥着枪柄,盯着他消失的方向。夜风卷过这片废弃之地,枯草簌簌作响。她不过眨了一下眼。万泽就已经彻底不在视线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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