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他来了，谁能挡住（第一更求月票）(2/2)

录》开篇第一句：“天地之数，始于一而终于九，七九六十三，灵相之枢机也。”他忽然笑了。不是冷笑，不是讥笑，而是一种……久旱逢甘霖的、近乎悲怆的释然。原来不是他找灵相。是灵相，在等他。万泽转回头，终于正视神武社。后者被那目光扫得脊背发凉，几乎要跪下去。可万泽只是淡淡道：“你走吧。”神武社一愣，以为自己听错。“现在。”万泽补充，“立刻。”“可……可田师兄他们……”他下意识指向地上三具尸体，声音发颤。“他们的事，轮不到你操心。”万泽打断他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你活着，是因为你母亲把命压在这块吊坠里，替你挡了灵相反噬的第一道劫火。但这份因果，今日已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掠过神武社腕上红绳：“下次再见面，若你还戴着它……我就亲手把它碾成齑粉。”神武社如遭雷击，猛地低头看向手腕。红绳完好，吊坠温润。可就在这一瞬，他忽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腕骨直冲天灵盖——仿佛那吊坠不再是护身符，而是一枚正在缓慢跳动的……心脏。他手忙脚乱去解红绳。手指抖得厉害，打了三个死结，才终于扯断。他把红绳连同吊坠一起攥在掌心，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，血珠渗出，混着吊坠表面的微凉，竟烫得惊人。“谢……谢谢万先生！”他语无伦次，声音嘶哑，转身就要往门口跑。“等等。”万泽叫住他。神武社浑身一僵，冷汗瞬间浸透后背。万泽走到他面前，距离不过半尺。神武社能看清对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——惨白，惊惶，像一只被剥了皮的兔子。万泽却伸出手，轻轻拂过他额角一缕乱发。动作轻柔，却让神武社魂飞魄散。“记住今天。”万泽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，“你亲眼看见三个人死在我手里。但你活下来了。不是因为你聪明，不是因为你识时务……”他指尖微微用力，按在神武社眉心。“是因为你母亲，用命为你换来的这一线生机。”神武社只觉眉心一烫，仿佛被烙铁灼烧。他猛地闭眼，再睁开时，万泽已收回手，转身走向大厅中央。神武社不敢再留，跌跌撞撞冲向门口，鞋底在大理石地面滑出刺耳声响，直到消失在走廊拐角，那声音才彻底断绝。大厅里只剩下万泽，铁青阳，铁飞扬，还有墙角昏死的吴霄胜。铁青阳一直没说话，此刻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声音沙哑：“万老弟……你刚才那手……”“不是武技。”万泽打断他，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右掌上，“是‘认’。”“认？”“认灵相。”万泽合拢五指，握成拳，“它不是功法，不是秘术，甚至不是修炼出来的……它是……醒来。”他抬眼，望向穹顶那盏明灭不定的吊灯。“有人生来就带着它，却一辈子当它是病；有人拼尽一生去寻它，到死都不知它就在自己掌心里。”铁青阳怔住。铁飞扬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万泽不再多言，缓步走向吴霄胜。后者靠在墙边，脸色灰败，胸口起伏微弱，可当他走近时，那人眼皮却猛地一颤，竟缓缓掀开一条缝隙。四目相对。吴霄胜眼中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通透的平静。“你……知道灵相？”他声音微弱，却字字清晰。万泽没回答，只是蹲下身，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，拔开塞子，倒出一粒赤红色丹丸。丹丸入手温热，表面流转着细密如血丝的纹路。“服下。”万泽说。吴霄胜没犹豫，张口含住。丹丸入口即化，一股滚烫洪流顺着喉咙直冲四肢百骸。他身体猛地一弓，随即剧烈颤抖起来，皮肤下青筋暴起，如同无数蚯蚓在皮下游走。“呃啊——！”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，额头青筋崩裂，鲜血蜿蜒而下。万泽伸手，按在他后颈大椎穴上。一股温润却不容抗拒的劲力涌入。吴霄胜颤抖渐止，呼吸却愈发粗重，眼神越来越亮，亮得吓人。三息之后，他忽然抬起手，五指张开，对着虚空缓缓一握。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。他掌心前方半尺处，空气竟凭空裂开一道细缝！缝隙幽黑，深不见底，边缘闪烁着细碎电光。铁青阳倒吸一口冷气：“虚空……裂隙？！”万泽却摇摇头：“不是裂隙。”他盯着那道缝隙，目光锐利如刀：“是……门。”吴霄胜喘息着，艰难开口：“我……看见了。”“看见什么？”“门后面……”他声音嘶哑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亢奋，“……全是眼睛。”万泽瞳孔骤然收缩。就在此时——轰隆！一声沉闷巨响从圣市方向传来，震得整座大厅水晶吊灯疯狂摇晃，玻璃碎片簌簌落下。紧接着，第二声，第三声……咚！咚！咚！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沉重地敲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上。穹顶吊灯所有灯珠在同一瞬间爆裂！黑暗降临。唯有那道悬浮于吴霄胜掌心前的幽黑缝隙，依旧散发着微弱却执拗的光。万泽缓缓起身，望向圣市方向。暮色已尽。真正的黑夜，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