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姐壕掷三十万只为博君一笑(第一更求月票)(1/3)
肖雅不知道面具后面的人就是万泽本人,以她的视角,只以为自己在跟一个“龙鹰的普通弟子”或者“万泽的小弟”对话。这个误解在万泽看来完全可以利用。就在万泽心思百转的过程中,肖雅的声音继续传来...冯四尘的消息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黄粱心湖里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。老地方——城西废铁厂,三号冷却塔顶层。那里没有灯,只有锈蚀的钢铁骨架在夜色里伸向天空,像一具被剥去皮肉的巨兽脊椎。风穿过断裂的管道,发出呜咽般的低鸣。十年前,黄粱第一次站上那锈迹斑斑的塔顶,右腿还打着石膏,左手拄着一根捡来的钢筋,仰头看冯四尘蹲在塔尖边缘抽烟,烟头明灭如鬼火。那时冯四尘说:“练拳不是为了不挨打,是为了打得准、打得狠、打得别人再也不敢抬手。”黄粱没说话,只是把那根钢筋插进脚下钢板的裂缝里,弯腰,用额头抵住冰凉的锈铁,一动不动站了整夜。凌晨三点,冯四尘走过来,一脚踢飞那根钢筋,说:“行了,能站住,就说明骨头还没软。”现在他指尖划过屏幕,回了两个字:“收到。”通讯器收进裤兜,黄粱的脚步没停,但方向变了。他拐进武馆后巷,绕过晾衣绳上滴水的湿衣,避开墙根下蜷缩打鼾的流浪猫,穿过两道矮门,推开第三扇门时,门轴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——这声音他闭着眼都能听出是第几块松动的铜钉在摩擦。门外是条窄得仅容一人侧身而过的夹道,青砖缝里钻出灰白的狗尾草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黄粱数着步子:七步,左转;十五步,右手摸墙,第三块砖凸起三分;再往前,砖缝里嵌着一枚生锈的图钉——他拇指按下去,砖面无声陷落半寸,一道暗门向内滑开,露出向下延伸的螺旋铁梯。梯道幽深,空气里混着机油与陈年汗味。黄粱一步未停,脚步声轻得像猫踏雪。他左臂的绷带在昏暗中泛着微光,但每一次下踏,肩胛骨都在绷带下微微起伏,肌肉纤维无声绷紧又松弛,仿佛那层布裹着的不是伤,而是正在悄然愈合的刀锋。第七级台阶,他忽然停住。耳朵微动。底下有呼吸声——不是一个人,是两个。节奏不同,一个沉缓如钟摆,一个急促似鼓点。前者在左侧阴影里,后者在右侧通风管后。黄粱没回头,也没抬头,只把左手缓缓垂到身侧,五指微张,掌心朝外,指尖微微颤动,像在感知空气中无形的涟漪。他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腥气,混在机油味里,像铁锈混着血浆。不是新伤,是旧创裂开渗出的余味。这味道他熟——萧云楷胸口那道震裂的瘀痕,就是这种气味。原来他们早来了。黄粱嘴角没动,眼底却掠过一道冷光。他继续下行,脚步声依旧轻稳,可每一步落下,脚跟都比前一步多压下半分力,鞋底与铁阶摩擦的细微声响,正以毫秒为单位悄然加快。第十三级台阶。右侧通风管后那人呼吸骤然一滞。黄粱右脚悬停半寸,未落。那一瞬,整个螺旋梯道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杂音。连远处流浪猫的呼噜声都消失了。只有他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嗡鸣,清晰得如同擂鼓。“咔。”一声极轻的金属弹扣声,从通风管后传来。黄粱笑了。不是嘴角上扬的那种笑,是眼尾肌群瞬间绷紧,瞳孔深处迸出一点寒星似的锐光——那是猎手听见猎物扳动枪栓时,本能亮起的兴奋。他左脚终于落下,踏在第十四级台阶上。整条铁梯发出一声沉闷的共振嗡鸣。几乎同时,右侧通风管后黑影暴起!一柄短匕破空而来,刃尖撕裂空气,带起一线惨白反光——不是刺喉,不是扎心,而是直取黄粱左膝关节内侧!角度刁钻,力道狠绝,明显专攻横练武者最脆弱的筋络连接处!黄粱没闪。甚至没抬手格挡。他只是在匕首离膝三寸时,左腿膝盖猛地向外一拧!“咔嚓!”不是骨头断裂声,是匕首刃尖撞上黄粱膝盖骨外那层厚茧时,金属不堪重负的呻吟。刀尖瞬间卷曲,崩开一道豁口。黑影瞳孔骤缩,手腕翻转欲撤,却晚了半拍。黄粱左脚脚踝一旋,整个人如陀螺般斜倾,右肘已如铁锤般砸向对方太阳穴!肘尖未至,劲风已刮得那人面皮生疼。“住手!”左侧阴影里那道沉缓声音终于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黄粱肘势不减,却在距离皮肤半寸处骤然凝住。劲风刮得那人额前碎发倒飞,可皮肤毫发无伤。他缓缓收回手,目光扫向左侧阴影。一个穿灰布衫的老者缓步走出,手里拎着个竹编食盒,盒盖缝隙里飘出热腾腾的姜汤香气。他左袖空荡荡地垂在身侧,断口处包着层层叠叠的黑布,布角已磨得发亮。冯四尘。黄粱看着他空荡的左袖,喉结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冯四尘却先开口,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:“手底下有点火候了,知道留人命,也懂借力打力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黄粱左臂绷带上,“伤得不轻,还敢来?”“您约的。”黄粱说。冯四尘哼了一声,掀开食盒盖,里面是两碗热气腾腾的姜汤,汤面浮着金黄油星和几片鲜红姜丝。“趁热喝。解淤血,顺经络。”他把一碗推到黄粱面前,自己端起另一碗,吹了口气,小口啜饮。黄粱接过碗,指尖触到粗陶碗壁的滚烫,热气扑在脸上,蒸得睫毛微微湿润。他低头喝了一口,辛辣灼烧感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,激得他浑身一颤,左臂绷带下的肌肉竟随之跳动了一下。“田归朴那一拳,你硬接了。”冯四尘忽然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没吃饭。黄粱握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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