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篇大论没有任何反应。他只是看上去有些虚弱,唯唯诺诺地跟上了米歇尔的脚步。没有人知道,此刻他内心有多么的狂喜。“再来一遍!再来一遍!”他对着脑海中的系统吼道。半个小时之前,他完全没有预料到,那冷冰冰的机械音竟然能让他如此激动。他更想不到自己会让系统不要闭嘴,而是说得更多。一直唠唠叨叨的系统此刻反而有些羞赧,忸怩半天,才羞答答地吐出一句话来。一句话,顾北听不懂其中的半个字。但是没关系,因为,这正是安妮水球魔法的咒语。系统将它模拟了下来,一字不差。也就是说,他可以随时重复听这句咒语!这句咒语被系统播出来,听着就像疯子的胡言乱语,没有半点之前的神秘感和力量感。但是顾北并不在意,他知道,这句话只需要一些别的东西,就能够成为真正的咒语,迸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。他会将那个东西找出来。没错,从听到咒语的那一刻开始,顾北就决心成为一名法师。并不只是为了拥有力量,也不是希望成为什么了不起的人物。从穿越那一刻起他就在思考一件事:自己穿越的意义是什么?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?也许这一切只是个偶然,但偶然意味着必然。而现在,他想他找到了答案。是魔法在召唤他。他逃离平凡琐碎的生活,穿越不知多少时间和空间来到这里,不是为了继续淹没在社会工厂的万千齿轮里,做一个普通人。蝴蝶扇动了翅膀,他有义务,让这个世界因为他而变得截然不同。而眼下,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专注于这句咒语。“你可以全天重复这句话,我再也不会叫你闭嘴。”因此,顾北怀着浓浓的兴奋,对系统说。“先生,我怀疑您患上了斯哥德尔摩综合症。”冷冰冰的机械音,此刻竟也有了种无奈的味道。正当顾北反复揣摩着那句咒语。天幕的另一端。夜色下的海文莱特内城区,静谧庄重。圣彼得大教堂。匆匆的脚步声穿过白色的大理石柱,停在了会堂走廊。深夜的会堂一片空荡,但又莫名让人有种坐满了教徒的错觉。“主教大人,它又出现异动了!”一位年轻的神父停下脚步,有些慌张地说道。“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,哪一年它没有闹出些乱子,你不必这么惊慌。”主教似乎并不在意,随口说着。他背对大门,站在讲台前,低着头,翻阅着台上的书籍,大红的衣袍熨得整整齐齐。在他左右,纯黑座椅和乳白色墙壁对称得一丝不苟,与中央的肃穆深红一起,构成一幅极富冲击力的画面。月光低伏在彩绘的玻璃窗,一笔一画描摹着上面繁密的纹路。“主教大人,这次不一样!”年轻的神父却没有镇定下来,继续道,“不止是它,就连圣物也在异动。而且,我们接到了神谕!”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。主教终于转过头,鹰钩鼻,锐利的目光从深眼窝中弥漫出来:“神谕翻译好了吗?”年轻的神父点头,除了慌张,眼眸之中还显现着一丝深深的恐惧:“翻译已经完成了。”主教的声音听上去没有半点生气:“说吧,是什么?”神父吞咽口水,喉结上下滑动。他张开口,试图让自己回到平静自然的状态,可发出的声音却把自己给吓了一跳。他的喉咙就像净化所里三天没喝水的异教徒,嘶哑得吓人。这是他复述的话:“神说,第七天的钟声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