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,从那个身影口中发了出来。“嗷!”那是多么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,像老猫被两百斤的胖子踩中尾巴,响彻了整个房子。所有房间的灯刷的一下亮了起来,门一个接一个地打开,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。寂静的夜晚一下嘈杂了起来。“怎么了?出了什么事?”“谁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大吵大闹的?”“这个声音,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呢。”“”黑暗被驱散开,顾北也得以看清周围的一切。站在他不远处的那个奇怪身影,是一个金发的男子。他穿着丝绸的睡衣,脸上带着震惊的表情,褐色的不明物体从他漂亮的卷发上滴落,在他洁白的睡衣上留下一道又一道蜿蜒的痕迹。“啊哦”见状,顾北露出了不太妙的表情。原来,这个世界的设定没有那么奇怪,那是个人,不是什么丧尸。原来,他拿来防身的罐子,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罐子。就暂且称之为这个世界的“夜壶”吧。房子里的人渐渐聚集到了这里,大部分是穿着粗麻衣的男男女女,还有几个穿着丝质睡袍的人。他们大都睡眼惺忪,然而当他们来到这里之后,迷蒙的眼睛都在一瞬间瞪得巨大。伴随着人渐渐聚齐,嘈杂的房子反而渐渐安静了下来。大家都盯着那个金发男子的身影,摒住了气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“噗呲”顾北有点忍不住,笑了一声,不过他知道不对,马上憋住了。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憋笑憋得有点难过。金发男子回过神来,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不明物体。他瞪着顾北,声音颤抖得像被割喉放血的公鸡:“你、你、你、我、我、我、草、草”顾北努力忍住笑,脸上作出悲痛的表情。只见金发男子脸憋得通红,胸口不停地起伏,眼睛里都快瞪出血丝了。他像是想把话说完,但一切愤怒与悲伤都卡在了喉咙口,他就是说不完那句话。“你是不是想说什么?”顾北友善地问道。金发男子似乎更激动了。他都开始抽抽了,像个乐队指挥一样指着顾北抖了半天,头发上和衣服上的不明物体更是四处飞溅。“你不要激动,深呼吸,慢慢来。”顾北觉得自己真是善解人意。金发男子似乎得到了安抚,深深了吸了一口气。然后,还来不及把气吐出来,他两眼一翻,噗通一声晕倒了。“”死寂。落地可闻针鸣的死寂。人们的目光在顾北和晕倒在屎泊里金发男子间徘徊,还时不时面面相觑一会,似乎一切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。他们就像中了束缚术,一动不动,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。令人尴尬的沉默。以及令人尴尬的气味。就在这时,一个机械音不合时宜地在顾北的脑子里响了起来:“哇,这人吃屎诶。”系统的袭击有些突然,顾北忍不住笑出了声。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顾北的身上,像在看动物园里的稀有动物一样。顾北感觉像是被十盏浴霸同时照上了,压力倍增。关键是他们看也就罢了,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,搞得顾北神经有点紧张。他感觉自己得说点什么了。“那个都这么晚了,大家怎么还不睡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