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刚刚越过太白山的山脊。

    工人们已经忙碌起来了。

    各种机械的轰鸣声,在山谷里回荡。

    那个昨天还只是一个小坑的地方,现在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工作面。

    挖掘机、铲车、翻斗车,来来往往。

    工人们有的在清理浮土,有的在搬运石块,有的在架设照明设备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周文渊教授站在工作面边缘,眼睛死死盯着下面。

    他已经站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
    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赵立站在他旁边,也在往下看。

    杨乘清和阮谷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,喝着水,聊着天。

    “老杨,你说这墓,能有多大?”

    阮谷端着茶杯,看着那个正在不断扩大的工作面。

    杨乘清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诸侯级别的墓,小不了。至少也得几十米见方。”

    阮谷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咱们这回,算是立功了吧?”

    杨乘清笑了。

    “当然。要不是你找到龙眼,破了厌气,这墓现在还在到处跑呢。”

    阮谷嘿嘿一笑。

    “那是。我这祖传的手艺,总算派上用场了。”

    他喝了口水,又看向那个工作面。

    “不过,真正的大头,还在下面。那墓里有什么,才是关键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。

    工作面里,忽然传来一阵欢呼声。

    周文渊猛地往前迈了一步。

    赵立也跟着看过去。

    只见工作面底部,几个工人正围在一起,兴奋地喊着什么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“教授!教授!挖到了!”

    一个年轻人跑上来,满脸通红。

    “挖到甬道了!”

    周文渊浑身一震。

    他二话不说,直接往下走。

    赵立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杨乘清和阮谷,快步跟上去。

    工作面底部。

    浮土已经被清理干净。

    露出一个巨大的石门。

    不对,不是石门。

    是一面石墙。

    由一块块巨大的青石切成的石墙。

    周文渊站在那面石墙前,眼睛瞪得老大。

    他的手,在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那块青石。

    那动作,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。

    “太好了……太好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喃喃着。

    “终于……终于看到絰皇了……”

    赵立站在他旁边,听见这个词,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絰皇?”

    他指着那面石墙。

    “周教授,这不应该是叫封门石,或者金刚墙吗?”

    周文渊转过头,看着他。

    笑了。

    “赵先生问得好。”

    他推了推眼镜。

    “封门石、金刚墙,这些都是民间的叫法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大家习惯了这么说,也就约定俗成了。”

    他指着那面石墙。

    “但是,它的真正名称,应该是——‘絰皇’。”

    赵立一愣。

    “絰皇?这名字……挺奇怪的。”

    周文渊点头。

    “确实奇怪。因为这个词,很古老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开始解释。

    “絰皇一词,出自《左传》。《左传·僖公二十五年》记载:晋侯问原守于寺人勃鞮,对曰:‘昔赵衰以壶飧从,径,馁而弗食。’故使处原。这段大家可能不熟。但后面还有一句:冬,晋侯围原,原降,迁原伯贯于冀。赵衰为原大夫,狐溱为温大夫。这里的‘原’,就是地名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关键在杜预的注。杜预注《左传》,对‘絰皇’的解释是:‘絰皇,冢前阙。’也就是墓前甬道的门。”

    赵立听得入神。

    “所以,絰皇就是墓门?”

    周文渊点头。

    “对。严格来说,是指墓道入口处的门。也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。”

    他指着那面石墙。

    “这东西,在古代有专门的名称。只是后来失传了,民间才出现了封门石、金刚墙这些叫法。”

    赵立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周教授,您这学问,真深。”

    周文渊笑了。

    “哪里哪里。干这行的,总得知道点老底子。”

    阮谷在旁边听着,也凑过来。

    “周教授,那这絰皇,要怎么打开?”

    周文渊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阮先生有经验?”

    阮谷挠了挠头。

    “经验谈不上。就是祖上传下来的一些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那面石墙前,仔细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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