袍撕裂,溅起一溜血花,再次喷出一口鲜血。

    但他的速度却丝毫未减,反而借着这股冲击力,瞬间脱离了战圈的核心范围。

    就在吕广真人刚刚冲出重围,尚未完全辨明具体方向之际,

    数十里外那片山峦的阴影之中,一艘看似普通的青色飞舟,悄无声息地滑出,舱门已然开启。

    “前辈!这边!快!”

    一个刻意压低却异常沉稳的声音,清晰地传入吕广真人的耳中。

    吕广真人此刻也顾不上思索这接应之人是友是敌,

    强烈的求生本能和那丝对“生机”的感应,让他毫不犹豫,带着几名惊魂未定的弟子,化作一道略显黯淡的流光,瞬间遁入了那艘青色飞舟敞开的舱门之内。

    “哐当!”舱门迅速紧闭、锁死。

    青色飞舟动力核心发出过载的嗡鸣,化作一道迅疾的青虹,朝着与战场相反的方向,几个闪烁间,便消失在天际尽头。

    荒凉的原野上,只留下那个巨大的深坑、破碎的飞舟残骸、依旧闪烁不定的破碎阵法,以及满地的无涯宗弟子尸体。

    这一切都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短暂却惨烈无比的惊心动魄。

    两位元婴修士面色铁青,怒火中烧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目标消失在视野之中。

    飞舟之内,气氛凝滞。

    吕广真人及其几名核心弟子虽已脱离险境,但惊魂未定。

    他们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驾驶飞舟之人——一个面容普通、气息微弱得仅有练气三层左右的青年修士,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难以言喻的困惑。

    贺萧逸从容转身,对着吕广真人恭敬行礼,姿态放得极低:

    “晚辈金岭赵家子弟,赵玉林,见过吕广前辈!”

    “金岭赵家?”

    吕广真人微微蹙眉,神识在贺萧逸身上一扫而过,确认那炼气三层的修为做不得假。

    随即在浩如烟海的记忆中,迅速搜寻到了这个依附于无涯宗的中等家族信息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当真只有炼气三层的修为?

    你为何会在此处?

    刚才那艘飞舟……”

    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“弱不禁风”的小修士,与方才那石破天惊、精准破阵的决断联系起来。

    贺萧逸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一丝属于低阶修士的羞涩与不安

    他挠了挠头道:“回前辈,晚辈确实灵根不佳,前不久才侥幸突破到练气三层,让前辈见笑了。

    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锋一转,挺了挺不算结实的胸膛。

    “晚辈在炼体一道上,还算有几分蛮力。”

    这解释合情合理。

    他体修气息内敛,难以从灵力波动判断具体境界。

    不等吕广真人继续深究,他脸上那丝羞涩迅速被一种发自肺腑的悲愤与焦急所取代。

    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:

    “前辈!

    晚辈此前一直在稷山前线效力,亲眼目睹道宗与天工宗狼子野心。

    他们明里一套暗里一套,正不择手段地排挤、坑害我无涯宗同门!

    我们家主察觉不妙,推断宗门本土亦恐遭不测,

    特命晚辈不惜一切代价,火速赶回宗门预警,恳请留守的两位前辈早做防备!

    奈何……奈何晚辈修为低微,遁速有限,还是……还是来晚了一步,险些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!

    幸得上天眷顾,苍天有眼,让晚辈在此处侥幸接应到前辈!”

    他语气真挚,眼眶微红,将一个忠心耿耿、拼死报信的家族子弟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
    同时他还巧妙地将“预警”和“破阵”的功劳,全都推给了“深谋远虑”的赵家,既合情合理,又完美掩盖了自己的真实实力和更深层的目的。

    吕广真人闻言,脸上瞬间布满了千年寒霜,周身气息都冰冷了几分。

    贺萧逸所说彻底印证了他心中的可怕猜测。

    他咬牙切齿,声音如同寒冰摩擦:

    “果然!果然是他们在背后搞鬼!

    他们以前线战事吃紧,亟需元婴修士支援为由,将老夫诱出宗门,行至那荒谷便突下杀手!

    若非……若非你恰巧赶到,又以奇招破开那‘九锁囚龙阵’,

    老夫与宗门这些最后的种子,今日便要悉数葬身于此,无涯宗道统恐将彻底断绝!”

    他看向贺萧逸的目光中,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与无尽的后怕。

    “赵家……有心了!此恩此德,关乎宗门存续,老夫……铭感五内!”

    正如是:

    孤舟裂阵破玄黄,残烬飞霜泣血疆。

    莫道微尘无炬火,寒星一点照沧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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