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有解释佘庆红的言行,也并没有具体说明“一面之缘”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
    他们一走进接待室,这位记者就滔滔不绝地讲起他对袁家故事的步步追寻。

    ——他甚至是从在香都的时候就开始调查了。

    “那时山水袁家可真是声名赫赫,只是好名声下也总有一些引人心驰神往的传闻。”孟方化回忆道,“当时我还只是报社的新人,不时被总编派出去办一些杂事——虽说也是必经之路,照现在来瞧,急躁不得,那时我却还年轻,尚未悟透这样的道理。”

    他讲绎思园中有鬼、袁家先祖献妻求荣、皇家郡主暴虐,讲道士坑蒙拐骗、袁家人苟且求生酿成大错,又讲袁姿琴任何苦练画技、闻名遐迩。

    “……九华是个好地方,我闻名已久,只是身有繁务不得脱身,又怕只身进入会打草惊蛇……幸好遇到了陈韶先生。”

    孟方化微微一笑,眼神晶亮,和刚刚的佘庆红并无区别。

    “我苦恼已久:当年袁姿琴不过一小小女子,芸娘也只是画中女口中的一缕亡魂,当年又并未有人上山,她独自一人,是如何杀尽了一整个园子的人呢?”

    “当时的她,又是如何知晓长生之法、以人入画、同生母永生相随的呢?”

    “她数月前又是为何一定要在九华市这样一个守备森严之地举办画展,又为何那名霍家独子会恰巧在九华市供职呢?”

    “陈韶先生,您才智过人,与那位霍小先生相交甚笃,又和画中女同住,难道不曾对这些疑点有所怀疑吗?”

    ——现在来问了,早干嘛去了?都快三个月了。

    陈韶有些无语。

    要说有没有怀疑?当然有。

    他不光怀疑孟方化问的这些,还怀疑他从展览馆办公室里带出来那份合同——谁把展览馆租给袁姿琴的?市务局为什么一无所知?

    但是,这和陈韶有什么关系?

    “我对这些不了解,当时博然医院的一名实习医生带走了袁姿琴的画像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到一半,忽然停住了。

    前台说——不要接受他人的采访。

    接待室,记者,到访者,和同一个事件相关的对话……

    “你是在采访我吗?”

    孟方化手指在茶杯上摩挲了两下,眼神中泛起真挚的祈求:“难道您前来赴约,并非答应了鄙人的采访吗?”

    ……这群“记者”。

    陈韶皱眉,抱起胳膊:“邀请函上只说你们在招聘,请我来看一看。”

    “我暂时不准备接受采访。”

    考虑到还没拿到手的规则,陈韶没有把话说死。

    但这也足够让孟方化长叹一声,把茶杯盖重重盖上。

    等听到清脆的陶瓷碰撞声,他又忽而意识到自己的无礼,连连道歉。

    “啊,抱歉,但想必您能理解我们对真相的渴求,它如同一只蠹虫,时时刻刻啃噬着我的心脏……”

    陈韶对这种文绉绉的说话方式持保留意见。

    他一直没做出什么反应。慢慢地,孟方化也止住了话头,意识到陈韶不会给出任何他需要的信息了。

    记者一时沉默下来。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他喃喃道,“我知道您的顾虑,谨慎是记者的优秀品质,这很好,主编会满意……您需要我做什么,才愿意给我这些真相呢?”

    陈韶这下明白过来了【规则怪谈】设计的情节——这次的规则,居然真的是要自己去找的。

    这合理吗?

    “我需要一点注意事项。”陈韶说,“这样我可以考虑答应你的要求——但不是采访。”

    孟方化又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您很能坚持自我,这很好,只是这或许会为您带来更多麻烦……18号接待室一直住着一名访客,您或许可以去拜访他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现在,再过一小会儿,招聘就要开始了。如果您有意向的话,请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陈韶瞥了一眼还冒着热气的茶水。

    刚刚那些话题,是“一小会儿”就能解决的吗?

    恐怕并不。

    那么孟方化刚刚没有说,现在说出来,是因为他可以选择中断采访,还是因为……

    被采访和参加应聘,或者说,成为“记者”,本身就是冲突的?

    他再次拒绝前台那句话。

    【不要接受他人的采访。】

    被采访之后,会发生什么?

    同一时间,5号休息室。

    “太感谢您能接受我的采访了!”佘庆红热情道,“我只是一个实习记者,根本找不到愿意被我采访的人……”

    捧着茶水的人藏起自己的得意,谦虚道:“理解理解,都是从实习期过来的,都是从业者,相互帮助嘛。”

    佘庆红笑得更亲热了:“是啊,您真是个好心人……您是惠林本地人吗?”

    “那倒不是,我是从滨海省来的。这些年新闻行业不景气,上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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