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把菜市场摆摊的血汗钱三万块,全部掏给了他。

    短短十天,陈砚凑够了十万块。他拿着银行卡,手都在抖,却觉得一切都值——只要交了保证金,就能拿到一百万,所有的付出,都会百倍千倍地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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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再次来到敬古轩,把十万块转给了沈敬之指定的账户。

    沈敬之收到转账,脸上的笑意更浓,拿出一份伪造的拍卖行保真协议,让陈砚签字。协议上盖着假的拍卖行公章,写着“保证金于七日内退还,成交款同步结算”,看起来正规无比。

    “小伙子,安心等着,七天后,一百万到账。”沈敬之拍着他的肩膀,语气温和,像个慈祥的长辈。

    陈砚千恩万谢,走出敬古轩,只觉得阳光都格外明媚。他开始规划一百万怎么花:先给父母买套大房子,再还掉网贷,剩下的钱开个古玩店,从此衣食无忧。

    可七天过去了,一百万没有到账,保证金也没有退回。

    陈砚慌了,连忙跑到敬古轩,却发现茶舍大门紧闭,人去楼空。

    他疯了一样找张老头,茶棚里再也没有那个灰布褂的老头,问遍古玩城的商贩,都说不认识什么张老头。

    他拿出手机,拨打沈敬之的电话,提示是空号;转账的账户,是一个陌生的匿名账户;那份拍卖行协议,上网一查,根本没有这家拍卖行。

    他又掏出那方花两万三买来的和田玉印,跑到江城文物鉴定中心,求专家鉴定。

    专家拿着玉印,看了一眼,直接说:“这是现代高仿的合成料器,成本不到五十块,地摊上随处可见。”

    五十块!

    陈砚如遭雷击,浑身冰冷,手里的玉印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
    他终于明白,自己从一开始,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连环局:

    张老头是托,演的是“急售宝贝”的苦情戏;

    沈敬之是局头,演的是“权威鉴赏家”的压轴戏;

    中年商户是托,引他入局;

    保证金、拍卖行协议、百万报价,全是假的!

    他倾尽所有,卖掉家产,借高利贷,骗父母的血汗钱,凑够的十二万三千块,全部落入了诈骗团伙的口袋。换来的,只是一个五十块的高仿假货,和一身的债务。

    陈砚瘫坐在鉴定中心的地上,放声大哭,眼泪砸在冰冷的地板上,悔得肝肠寸断。

    他想起父母苍老的脸庞,想起菜市场里他们弯腰摆摊的辛苦,想起高利贷催款的短信,想起自己一夜暴富的痴梦,终于明白:所有的捷径,都是陷阱;所有的不劳而获,都是骗局的诱饵。贪心一起,便是局诈的开始。

    第四章 局破人空,痴梦惊醒

    陈砚的崩溃,只是沈敬之诈骗团伙无数受害者中的一个。

    这个团伙流窜全国,专挑古玩、文玩、收藏圈的新手下手,用的正是《聊斋·局诈》里的经典套路:先设小利诱之,再用权威惑之,后以重利逼之,最后卷款逃之。

    他们的分工极其严密,环环相扣,无懈可击:

    前端托:伪装成普通百姓、退休老人、急售藏品的卖家,抛出低价“真品”,勾起贪心;

    权威托:伪装成鉴赏家、拍卖行顾问、行业大佬,出具假鉴定、假报价,坐实骗局;

    中介托:伪装成商户、中间人,牵线搭桥,消除受害者的戒心;

    收尾者:负责收款、销声匿迹,换个城市,继续设局。

    沈敬之靠着这套连环局,十年间诈骗数千万,受害者上百人,有人被骗光积蓄,有人负债累累,有人妻离子散,甚至有人跳楼轻生。而他始终披着儒雅的外衣,游走在各个城市的古玩圈,从未失手。

    陈砚被骗后,没有选择沉默。他拿着所有的转账记录、聊天记录、伪造的协议,走进了江城公安局的大门,报了案。

    警方接到报案后,立刻成立专案组,调查沈敬之诈骗团伙。通过资金流向、监控追踪、大数据比对,很快锁定了沈敬之及其团伙成员的行踪——他们已经逃离江城,流窜到邻省的古玩城,正在设下新的局,寻找下一个贪心的受害者。

    半个月后,警方在邻省的古玩城,将正在设局的沈敬之、张老头等七名团伙成员,全部抓获归案。

    被捕时,沈敬之还穿着那身藏青色中式对襟衫,戴着金丝边眼镜,依旧一副儒雅的模样,没有丝毫慌乱。直到警方拿出所有证据,他脸上的温和才彻底碎裂,露出阴鸷狠戾的真面目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“文化大佬”风范。

    警方在他的住处,搜出了大量的伪造鉴定书、假公章、高仿古玩、诈骗账本,涉案金额高达两千三百万元,受害者遍布全国二十多个城市。

    审讯室里,沈敬之坦白了所有的骗局:“古玩圈的人,十个有九个贪,只要抓住他们想捡漏、想暴富的心思,再简单的局,他们都会往里钻。《聊斋》里的局诈,放到现在,照样百试百灵。”

    陈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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