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 滨海凶案,怪羽惊魂

    滨海市的盛夏,热浪裹着咸腥海风,拍打着半山别墅区的玻璃幕墙。这里是全城最顶级的云顶墅区,住的非富即贵,可今夜,一栋临崖的独栋别墅里,却爆发出刺破夜空的惨叫,随后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半小时后,警笛声撕裂夜空,市刑侦支队的警车将别墅团团围住。警戒线外,围观的邻居窃窃私语,脸上满是惊恐——别墅的主人,是滨海市无人敢惹的开发商仇天奎。

    仇天奎今年五十二岁,靠着强拆、毁林、非法圈地发家,心狠手辣,劣迹斑斑,手下养着一群打手,在滨海市横行多年,百姓敢怒不敢言。谁也没想到,这个在地面上只手遮天的狠角色,会惨死在自己的别墅里。

    刑侦队长赵烈皱着眉,踏入别墅客厅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,饶是见惯了凶案的他,也忍不住心头一凛。

    仇天奎倒在大理石地面上,双目圆睁,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,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。他的胸口,有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,皮肉外翻,伤口边缘粗糙,绝非刀具所能造成,更像是某种猛禽的利爪生生撕开的。

    客厅内一片狼藉,名贵的水晶吊灯碎裂在地,真皮沙发被抓得稀烂,落地窗上布满纵横交错的抓痕,玻璃上还沾着几根金色的羽毛——羽毛坚硬修长,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,足有二十厘米长,绝非滨海市常见的鸟类所有。

    更诡异的是,别墅的安防系统完好无损,门窗没有任何撬动痕迹,监控录像在案发时段全部黑屏,只留下一片雪花,没有任何凶手的身影,没有任何作案的声响。

    法医蹲在尸体旁,检查许久,抬头看向赵烈,语气满是难以置信:“赵队,死因是胸口爪痕刺穿心脏,一击毙命。伤口特征……符合大型猛禽的利爪攻击,比如金雕、座山雕这类国家一级保护动物,但金雕不可能出现在市区别墅,更不可能精准杀人!”

    金雕?

    赵烈蹲下身,捏起那根金色雕羽,指尖传来坚硬的质感。他在滨海市从警二十年,见过无数离奇凶案,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现场——凶手无迹可寻,凶器是猛禽利爪,现场只留一根雕羽,简直像天方夜谭。

    “查!立刻查仇天奎的所有仇家,查云顶墅区周边的鸟类踪迹,查监控黑屏的原因!”赵烈沉声下令,心底却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。

    这不是普通的仇杀,这更像是一场来自天空的审判。

    警戒线外,人群中,一个穿着户外工装、背着观鸟望远镜的年轻男人,死死盯着那根被警方收起的金色雕羽,脸色惨白。

    他叫林屿,是滨海市候鸟保护中心的护鸟员,今年二十五岁,从小在海边长大,一辈子与鸟为伴,一眼就认出,那根羽毛,是金雕凌风的。

    凌风是他三个月前从仇天奎手里救下来的小金雕。

    林屿的心脏狂跳不止,一个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,在他脑海里炸开:

    仇天奎的死,是凌风干的。

    是那只被仇天奎毁了巢穴、杀了母雕的小金雕,回来复仇了。

    聊斋志异里《禽侠》的故事,他从小读到大:古时大鸟为同类复仇,刺杀恶人,来去无踪,是为禽侠。

    千百年后的今天,这千古侠举,竟在滨海市的夜空,真实上演了。

    林屿转身挤进人群,不敢再停留。他知道,警方很快会查到候鸟保护中心,查到他和凌风的关系,而这场来自天空的侠义复仇,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那根沾着仇天奎血迹的金色雕羽,在证物袋里泛着冷冽的光,仿佛在无声宣告:

    血债血偿,此仇未清。

    第二章 毁林血债,禽雏泣血

    时间倒回三个月前,滨海市东南郊的望海林。

    望海林是千年古松林,也是东亚-澳大利西亚候鸟迁徙路线上的核心驿站,每年春夏,数十万只候鸟在此栖息繁衍,其中就包括一对在悬崖筑巢的金雕——那是凌风的父母,国家一级保护动物,全球仅剩不足万只。

    林屿作为护鸟员,每日守在望海林,看着金雕夫妇哺育雏鸟,看着小凌风破壳而出,羽翼渐丰,心底满是欢喜。他给小金雕取名凌风,盼着它能早日翱翔长空,成为天空的王者。

    可这份平静,被仇天奎的挖掘机彻底碾碎。

    仇天奎看中了望海林的临崖地段,要在这里打造顶级海景别墅群,无视林业部门的禁令,无视候鸟保护法,带着几十台挖掘机、上百名打手,强行闯入望海林,砍树毁林,填坑平地。

    千年古松轰然倒地,鸟巢纷纷坠落,雏鸟摔死在地,成年候鸟四散奔逃,整片望海林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。

    林屿冲上去阻拦,却被仇天奎的打手狠狠推倒在地,拳打脚踢。

    “小子,别给脸不要脸!这林子我买了,鸟都是畜生,死了活该!”仇天奎叼着雪茄,站在挖掘机前,满脸嚣张,指着悬崖上的金雕巢,“把那窝老雕给我弄下来,雕毛雕肉能卖大价钱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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