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造假。”

    老周凑过来一看,嘴角扯出一抹苦笑:“小林,你眼挺尖。可你以为,造假的人不知道?他们就是算准了,我们每天要核查上百份材料,根本没时间一一核对地籍。再说……”

    老周顿了顿,眼神瞟向不远处正在低头玩手机的赵建国,那是登记中心的老员工,工龄十年,人脉极广。

    “有些人,是收了好处,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。”老周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这龙脊特惠户的背后,是一条利益链。造假的中介、开证明的村干部、放水的办事员,还有靠特权牟利的人,缠在一起,动不得。”

    林砚心头一震。

    她刚走出校园,信奉的是公平公正,从没想过一份普通的身份认证,背后藏着这么深的水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躺在地上的黄秀英突然爬了起来,一把抢过林砚手里的材料,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小丫头片子!你敢说我是假的?我认识你们赵哥!赵哥说了,我的材料没问题,今天必须给我办!你一个新来的,敢挡我的路?”

    林砚被骂得一愣,还没来得及反驳,黄秀英已经冲到赵建国面前,满脸堆笑地递烟:“赵哥,你看这小丫头不懂事,你快给我办了吧!我儿子下周就要报名小学了!”

    赵建国抬起头,扫了一眼材料,又斜睨了林砚一眼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小林,刚入职别太较真。黄阿姨的材料,我看过,没问题,给她办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赵哥,宗地号是假的!”林砚据理力争,“地籍档案里根本没有这个号,这是造假!”

    “造假?”赵建国脸色一沉,把烟摁在烟灰缸里,声音冷了下来,“小林,地籍档案是你看还是我看?我说是真的就是真的!让你办你就办,哪来那么多废话!不想干了?”

    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,老周连忙拉了拉林砚,示意她别顶嘴。

    林砚攥紧拳头,看着赵建国偏袒的嘴脸,看着黄秀英得意的笑容,看着大厅里无数双渴望特权的眼睛,突然明白了聊斋里写的“盗户”之荒诞——

    当特权变成人人争抢的香饽饽,当造假变成心照不宣的潜规则,人心就会被利益迷了眼,变成追名逐利的疯魔。

    而她,刚踏入这场迷局,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,拒绝办理这份假材料,会给她带来多大的麻烦;更不知道,龙脊特惠户的背后,藏着比造假更黑暗、更惊悚的秘密。

    这场现代版的盗户闹剧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
    第二章 利益链浮出水面,造假成产业链

    大厅的闹剧最终以赵建国强行给黄秀英办理认证落幕。

    黄秀英拿着特惠户认定证明,趾高气扬地走出登记中心,临走前还不忘瞪林砚一眼,眼神里满是挑衅。赵建国则背着手,走到林砚面前,冷声道:“小林,职场不是学校,不懂规矩就学着点。龙脊村的事,不是你一个小科员能管的,再这么较真,吃亏的是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转身走进了办公室,留下林砚站在原地,浑身冰凉。

    老周拍了拍她的肩膀,叹了口气:“傻丫头,你以为赵建国为什么敢这么嚣张?他是龙脊村出来的,和村里的干部、中介都是亲戚,这三年,靠帮人办特惠户,赚得盆满钵满。”

    林砚咬着唇,心里又气又闷:“就没人管吗?造假认证是违法的!”

    “管?怎么管?”老周指了指窗外龙脊村的方向,“现在整个龙脊村,从上到下,从村民到中介,从村干部到个别领导,都靠着特惠户吃饭。你断了他们的财路,他们能跟你拼命。”

    老周告诉林砚,龙脊村的特惠户造假,早已不是零散的个人行为,而是成了一条完整的黑色产业链。

    村里有专门的“造假中介”,明码标价:一份完整的特惠户材料,收费三万到五万不等,包过认证;

    村干部负责开假证明、盖假公章,一份证明抽成一万;

    像赵建国这样的内鬼,负责在登记中心放水,核查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每办成一户,抽成八千;

    甚至还有人倒卖真特惠户的身份信息,12户真特惠户,有几户已经把身份租出去,每年收租金十万,自己坐享其成。

    更离谱的是,龙脊村甚至成立了一个“特惠户互助会”,明面上是帮村民维权,暗地里是组织造假、威胁核查人员、垄断特权资源。谁要是敢阻拦他们认证,就去单位闹、去家里堵,泼油漆、写大字报,无所不用其极。

    “聊斋里的盗户,是盗贼受优待;现在的特惠户,是造假者享特权。”老周摇着头,“真应了蒲松龄的话:人情畏之,反以为荣。现在梧州人,都以有特惠户身份为荣,没这个身份,都抬不起头。”

    林砚听得心惊胆战。她回到工位,翻开剩下的核查材料,一份份仔细核对,果然发现了更多破绽:有的户口本页码对不上,有的宅基地证印章模糊,有的旧花名册是用电脑PS的,甚至有一份材料里,户主的出生年份比父母还早十年。

    全是假的。

    整整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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