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室联章之后,朝堂更静静,不是安,是压,奏折铺陈在御案上,墨色沉沉。联章之中,字字皆言祖制,句句不离“宗统不可轻动”,所有人都在等终评,终评,不只是对储位的评议,是对方向的裁断。

    但人人心里都清楚,终评之日,必有冲撞,不是言辞的冲撞,是理念的冲撞,宗统,与承担,名分,与实绩,血脉,与制度,若不能并立,终将对立。

    沈昭宁没有再等,她没有去游说宗室,没有去求宁王,没有去探皇帝心意,她直接上了一道奏章,题为:

    《承统大典并担誓议》。

    奏章不长,结构清晰,无一处情绪,只论制度,诏入御前,御书房内灯影微晃,皇帝展开奏章,从头看到尾,又从尾看到头,他看得极慢,像是在衡量一块玉的纹理。

    良久,他才抬头,只问一句:“你可知此议,会触谁?”

    沈昭宁立在案前,她没有辩解,只答:“若不触,便无用。”,御书房再次静下,皇帝看她许久,那目光不是怒,是审,她没有退。

    次日早朝,钟鼓齐鸣,殿门大开,皇帝罕见地下旨,“命沈昭宁当殿陈议。”满朝在,宗室在,内阁在,三司在,宁王在,三皇子在,四皇子在,太后亦临帘,帘影垂下,隔而不隔,这是近十年来,罕有的齐全。

    她出列,衣袍素净,不戴繁饰,没有铺陈,没有修辞,她不讲情,只讲结构。

    “宗统为形。”

    殿中微动。

    “承担为实。”

    有人皱眉。

    “形不可废。”

    宗室神色略缓。

    “实不可虚。”

    内阁低头沉思。

    “既如此,”

    她抬眸。

    “请立承统大典。”

    殿中气息一动,不是喧哗,是意识到,她不是要废统,她是要立典。

    “凡储位定前,设承统大典。”

    “由宗正府主持。”

    “依祖制宣承。”

    “昭告宗庙。”

    “明示天下。”

    宗正卿神色冷淡,这部分,无人可驳,这是祖制,她并未改动,但,她停了一息。

    “于宣统之后,加一誓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不高,却清。

    “公开担誓。”

    殿中所有目光齐齐抬起,像刀锋对准她,宗正卿先出声。

    “誓何?”

    声音冷而直。

    她答:

    “誓守社稷。”

    “誓受终评。”

    “誓若失承担,”

    她一字一顿。

    “宗统可议。”

    最后八字落地,殿中几乎失声,空气像被抽空。

    “宗统可议?”

    宗室列班震动,有人直接上前一步。

    “祖制何曾如此!”

    她没有退。

    “祖制定统。”

    “祖制亦有废立。”

    “非不可议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不轻议。”

    她语气平直。

    “今加担誓。”

    “则议有据。”

    “非因私。”

    “非因怒。”

    “因违誓。”

    这一刻,逻辑清晰如刀,她没有否认宗统,她没有削弱血脉,她只是,

    把“隐权”,写成“明约”。

    把“私断”,变为“公议”。

    帘后传来太后的声音,缓,低,却有分量。

    “你要在宗统之上,加锁?”

    她垂首。

    “不加锁。”

    “加镜。”

    殿中静得可闻衣袍摩擦,镜,不是禁锢,是照。

    皇帝缓缓问:

    “若储君担誓后失责?”

    她答:

    “宗正府、内阁、三司可联议。”

    “须三署同意。”

    “须列明违誓之实。”

    “须昭告宗庙。”

    “非一人之权。”

    “非一时之怒。”

    “制度为凭。”

    宁王此时第一次真正开口,他站在宗室之前,语气平稳。

    “此议,”

    “是否削宗统之威?”

    这是核心,所有人都在等她回答,她转向他,目光坦然。

    “不削。”

    “使之更重。”

    “有誓,统更真。”

    “无誓,统为空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之统,若无承担,百年后谁服?”

    “誓,使天下知,”

    “统非特权。”

    “是责任。”

    这不是情绪,是框架,她把宗统从“血缘特权”转向“制度责任”,不是削,是升,宗室一侧低声议论,有人怒,有人沉思,怒者觉得这是挑衅,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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