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入夏,风闷,天像压着一层灰,城南永宁坊的街口,一早就热闹,挑担的、卖菜的、推车的、叫卖的,全挤在一条不算宽的街上。油锅里刚下的葱饼冒着香气,卖布的在门口拍灰,药铺学徒在门前扫地。

    一切都和平日一样,直到一个挑夫倒下,那人姓刘,四十来岁,常在码头搬货,清晨他还在街口喝豆浆,半碗没喝完,人忽然站不稳。有人笑他:“老刘,昨夜又喝多了?”

    老刘摆手,像是想说什么,但话没出口,整个人已经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哎,”

    旁边的人赶紧扶,刚碰到他,就发现不对,热,烫手,老刘的额头烧得吓人,脸色却灰得发黑,有人喊:“快抬去医馆!”

    两个人把他抬到街角的济仁堂,医馆里早晨刚开门,老掌柜还在煎药。

    “掌柜的!快看看!”

    人被抬进来,放在木榻上,老掌柜摸了摸额头,皱眉。

    “高热。”

    他又按脉,脉很乱。

    “昨夜吃坏东西?”

    没人知道,挑夫们互相看,老刘忽然咳了一声,咳得很重,整个人弓起来,然后,一口血吐在地上,医馆一下安静,老掌柜脸色变了,他见过太多病,但这种咳血来得太快。

    “抬进去。”

    他吩咐,人被抬到内间,门帘落下,外面的人渐渐散了,大家只当是暴病,京城太大,每天都有人死,没人再多想,但到了晚上,事情开始变得不对。

    同一条街,又死了两个人,一个卖鱼的,一个挑水的,症状几乎一样,先是高烧,然后咳血,最后倒下,三具尸体,都送到同一间医馆。

    夜里,济仁堂灯没灭,老掌柜坐在桌边,看着那三具尸体,脸色越来越沉,他掀开其中一人的衣襟,胸口有黑斑,不是撞伤,像是从皮下渗出来的,老掌柜的手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又看第二具,也有。

    第三具,同样。

    他沉默很久,门外学徒小声问:“师父……这是啥病?”

    老掌柜没有回答,只是慢慢把尸布盖好。

    “明早去报顺天府。”

    学徒愣住,“这么严重?”

    老掌柜低声说:“怕是疫。”

    学徒脸色一下白了“疫……疫病?”

    老掌柜摇头“还不敢说。”

    但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一个更可怕的猜测,只是没说出来,夜深,城南坊灯火渐灭。

    但第二天一早,事情已经压不住了,济仁堂门口排起长队,有人发烧,有人咳血,还有人已经站不稳,学徒脸色发白地往里抬人,老掌柜一上午看了十几人,越看越心沉,同样的症状,同样的黑斑。

    他终于忍不住问:“你们都住哪条街?”

    有人答:“南河巷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说:“隔壁街。”

    第三个说:“码头边。”

    老掌柜心里一凉,这不是一家,是一片,午时刚过,医馆门口忽然一阵骚动,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冲进来“救命!”

    孩子已经昏迷,小脸滚烫,老掌柜摸了一下,同样的热,他掀开孩子衣领,锁骨下,一片黑斑,老掌柜的手忽然抖了一下,这时。

    外面有人喊:“顺天府的人来了!”

    两个差役进门“听说这里死人了?”

    老掌柜点头“昨夜三人。”

    差役皱眉“什么病?”

    老掌柜沉默了一会“疑似疫。”

    差役脸色一变“疫?”

    他们立刻去看尸体,看完,两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其中一人低声说:“先封街。”

    另一人点头,很快,永宁坊街口被拉起绳索,差役开始驱人“回去!都回去!这条街暂封!”

    街上顿时乱起来,有人骂,有人慌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封?”

    “说是疫!”

    “疫?!”

    这两个字像火一样,很快,整个城南开始传。

    但事情还没完,当天下午,济仁堂又死了一个人,然后,第二个,第三个,不到傍晚,医馆里已经躺了十几个人,老掌柜终于坐不住了,他写了一张纸,递给学徒“去太医院。”

    学徒愣住“师父?”

    老掌柜声音很低“快去。”

    学徒一路跑,跑到太医院,值守的医官接过那张纸,看了一眼,脸色慢慢沉下来,纸上只写了几行字。

    “城南永宁坊,高热、咳血,三日死,胸生黑斑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行,老掌柜写得很重“疑鼠疫。”

    太医院医官看完,很久没说话,然后把纸折好。

    低声说了一句:“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与此同时,顺天府也在查,城南一条街,一夜之间,死了五人,病倒二十,封街消息开始扩散,但朝廷还不知道,因为太医院暂时压住了,他们还想再确认。

    可第三天清晨,事情彻底失控,城南又死了八人,而且,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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