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入宫城,凤仪殿内灯火明亮,今日是小宴,不为节,不为寿,只为一件事,三日后,立储议将重启,殿中设席不多,皇后居上,左右不过十余人。

    宗正府两名老臣在列,内阁一人,太医院院判亦被召来陪席,另有数名内廷女官侍立,气氛很轻,甚至有意做得轻。

    皇后穿常服,未戴凤冠,发间只簪一支金钗,她说话不多,却句句落得稳。

    “立储之议,迟不得。”

    她放下茶盏,语气平和“迟,则人心动。”

    宗正府老臣低声应:“娘娘所言极是。”

    另一人却稍有迟疑:“但此议一动,必有争……”

    皇后看了他一眼,不急“争不可避,但须有界。”

    她伸手,旁侧女官递上一卷册子,是这几日她亲自批过的内廷账与礼制草案。

    “界在制。”

    她淡淡道“谁越界,便按制处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说得极轻,却让殿中几人同时沉默,因为这不是一句“态度”,这是,预告,她已经准备好了,宴席继续,酒温,菜淡,多是清养之物,太医院院判在旁偶尔说两句调养之言,气氛渐渐松下来。

    直到第三巡酒,皇后忽然停住,她的手还在半空,指尖轻触杯沿,像是忘了放下,一息,两息,她的眉心微微蹙起。

    旁侧女官先察觉“娘娘?”

    皇后没有回答,她的呼吸变得很轻,却不稳,下一刻,她忽然低头,一口血,吐在衣襟上,殿中瞬间静止,酒盏落地,清脆一声。

    “娘娘!”

    女官惊呼。

    太医院院判猛地起身,皇后整个人已经向前倾,手扶桌沿,却撑不住,第二口血。

    落在案上,颜色暗,不鲜,院判冲上前“扶住!”

    两名女官连忙上前,却发现皇后身体已经发软,她的眼神开始失焦。

    “传”

    院判声音骤然拔高“传药!封殿!”

    这一句“封殿”,让殿中所有人心口一紧,内侍立刻奔出,门,被重重合上,凤仪殿,封,不到一刻,太医院三名御医全到,皇后已被扶至内殿榻上,灯火加亮,帐幔掀起,院判亲自诊脉,指尖刚落,他脸色微变,脉不乱,却虚。

    不像骤病,他低声问:“何时开始不适?”

    女官声音发抖:“方才……忽然……”

    院判没有再问,直接查看口中残血,颜色,气味,他闭了一瞬眼,再睁开时,声音已经压得极低:“是毒。”

    这两个字落下,内殿像被抽空了声音,一名御医下意识后退半步,中毒,不是病,不是意外,是,人为。

    院判立刻下令:“查膳!查酒!所有入口之物全部封存!”

    内侍飞奔而出,殿外,守卫已经加倍,消息没有传出去,但凤仪殿的动静,瞒不住,宫中夜巡的灯,一盏一盏停下,很多人意识到:出事了。

    内殿,皇后已昏迷,呼吸时缓时急,院判再次诊脉,眉头越皱越紧,他忽然说:

    “取针。”

    银针入血,针尖微变,但不是剧变,院判的手停了一瞬,这不对,若是烈毒,此刻应当脉乱如鼓,气绝难续,但现在,毒在,却不猛,像是,积的。

    他缓缓收针,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极不安的判断“不是今日之毒。”

    旁侧御医一惊:“那是?”

    院判声音很低:“三日以上。”

    内殿再次安静,三日,也就是说,皇后是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,一点点中毒,这比当场下毒更可怕。

    因为说明:毒源一直在她身边。

    院判没有再说下去,他看了一眼殿中所有人,每一个人,都可能是问题,就在此时,内侍匆匆回报:“膳已查,无毒,酒亦无。”院判眼神一沉“再查,器具、香、药一件不漏。”

    外殿,宗正府老臣脸色极难看,他低声说:“若真是毒……”

    另一人接上:“那就不是后宫事了。”

    这是,朝局,而且是极重的朝局,因为中毒的是皇后,她不仅是内廷之主,更是

    立储之议的关键之人,三日后议储,今日中毒,太巧,巧到,不像巧,夜更深,凤仪殿外,风起,灯影晃动。

    一个内侍从侧门悄然离开,脚步很快,他没有去太医院,也没有去内阁,而是......

    同一时刻,沈昭宁还在才署,灯未熄,她正在整理终评旧卷,外头忽然有脚步,很急,门被推开,一名内侍几乎是闯进来,气息未稳“沈大人”

    他声音压得极低,却止不住颤“凤仪殿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抬头“何事?”

    内侍咽了一下“皇后吐血昏厥,太医院已断”

    他停了一瞬,像是不敢说,沈昭宁看着他“说。”

    内侍终于吐出那两个字:“中毒。”

    灯火轻晃,屋子里忽然变得很静,沈昭宁没有立刻起身,她只是看着那名内侍,问了一句:“什么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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