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宁没有说话,只是将这时间,在心里对齐,前日午后,皇后开始频繁批卷,当夜

    第一次出现指麻,第二日,继续用印,第三日,毒发,一条线,完全闭合。

    她忽然问:“这三日,印谁用过。”

    女官立刻答:“只有娘娘。”

    “无旁人?”

    “无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确定?”

    女官声音更稳了一分。

    “印房有记,用印必记。”

    “取印谱。”

    印谱很快送来,一页一页,字迹整齐,时间、用途、经手人,全部清楚,没有一处空,也没有一处改,宗正府老臣缓缓吐出一口气“那便是,朱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却没有点头,她看着印谱,目光停在其中一行,很普通的一行“前日午后,用印三次。”

    她问:“为何三次。”

    女官答:“账册三卷。”

    “每卷一次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指着那一行“那这一笔,为何在同一时刻。”

    女官一愣,低头看,果然,三次用印,时间,完全一样,不是前后,是,同一刻,宗正府老臣脸色微变“记录有误?”

    女官摇头“抄录不会错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轻声说:“不是错。”

    她抬头“是补。”

    这一刻,所有人都明白了,这不是现场记录,是,事后补记。

    那就意味着,那一段时间,印的真实使用情况,被遮掉了,而唯一能补这本印谱的人,众人目光,不约而同地看向一个方向,偏殿,那具刚刚被覆上的尸体,她,是抄录的人,也是,最后一个,能把“那一刻”写成“正常”的人。

    现在,她死了,线断,院判低声说了一句:“太干净了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没有回答,她只是慢慢把那本印谱合上,放回案上,然后说了一句:“再查。”

    宗正府老臣皱眉:“查什么?”

    沈昭宁抬头,眼神很静“查,谁有资格,让一整套制度,看起来都没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,比“中毒”更冷,因为这不再是毒,也不只是印,而是,有人,能在规则之内,改写规则,风从殿门缝隙吹入,灯火轻晃,凤印静静放在案上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,但所有人都知道,真正的毒,不在朱砂里。

    凤仪殿外的风,更冷了一层,夜已过半,宫中却没有一盏灯敢熄,内殿中,人少了,不是散,是被“清”,无关之人全部退出,留下的,只有三类人:太医院,宗正府,以及沈昭宁。

    凤印仍在案上,未收,未封,这是极不合规的,但无人敢提,因为现在的问题,不是规矩,而是,规矩已经失效。

    沈昭宁站在案前,没有动,像是在等什么,直到殿外传来脚步,不急,但很稳。内侍低声:“四皇子到”

    这三个字,让屋内气息微微一变,帘掀,四皇子入内,未着朝服,只一身深色常衣,夜色还未散尽,他却像是从更深处走出来。

    他没有看旁人,第一眼,看的是榻上的皇后,只一眼,然后收回,目光落在案上那枚凤印,停了一息,才看向沈昭宁“查到哪一步了。”

    没有寒暄,也没有情绪,像是在问一件已经预料到会发生的事,沈昭宁答:“毒在朱砂。”

    四皇子眼神微动“经印入体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再问细节,而是直接问:“谁能动?”

    这句话,和宗正府刚才问的一样,但分量不同,因为他说的,不是“谁有权限”,而是,谁有能力,沈昭宁看着他“制度上三方:内廷、宗正、御批。”

    四皇子点头“那就不是这三方。”

    宗正府老臣脸色一沉:“殿下此言......”

    四皇子打断他“若是你们动的,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说得很平,却让屋内空气骤然一紧,宗正府两人没有再开口,因为这句话,说对了,四皇子走近案前,没有触印,只看那几卷账册“这三日,她都用它?”

    沈昭宁点头“每日三次以上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皱眉“太稳了。”

    不是“太狠”。

    是“太稳”。

    说明对方的目的,不是杀,是控。

    他忽然问:“什么时候换的朱?”

    沈昭宁答:“前日午后。”

    四皇子抬眼“同一天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看他,两人之间,没有再解释,但他们都知道:“同一天”的意义。

    前日午后,正是内廷递交“立储议重启章程”的时间,时间重合,不是巧。

    四皇子低声说了一句:“这是在卡时间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点头“毒发在今日夜宴,刚好三日前开始。”

    四皇子没有再说话,他站在那里,像是在把整条线在脑中复原,片刻后,他问“死的那个宫女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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