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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,据说抬棺材的几个汉子事后偷偷说,棺材抬起来的时候,里面好像……有动静,像是很轻的抓挠声。下葬后头几天,有胆大或不知情的人路过那片坟地,尤其在寂静的夜晚,似乎也能听到坟包里传出隐约的、闷闷的声响,像是指甲在抠挠木板,又像是微弱的撞击声……久而久之,那条路就没人敢走了。

    时间流逝,我考上了大学,离开了那个山村,也学习了现代医学知识。有一年,在病理学课上讲到“假死状态”时,教授详细解释了某些严重创伤、窒息或强烈精神刺激下,人体可能陷入生命体征极度微弱(呼吸、心跳近乎无法用常规方法检测)、类似死亡的状态,但并未真正脑死亡。

    那一刻,我如遭雷击,童年那个夏天的恐怖记忆排山倒海般涌来,所有细节在医学知识的照射下,呈现出令人窒息的全新面目:

    那“新娘”从高处摔下,很可能并未当场死亡,而是陷入深度昏迷——即假死。所以,我偷看时,她的身体尚有弹性(尸僵未至或已缓解)。所以,当我重重压在她身上,意外的撞击和压迫,可能刺激到了她衰弱的神经,阴差阳错地让她从假死中苏醒过来!

    她喉咙的怪响,是恢复微弱呼吸的挣扎;她睁开的眼睛和抬起的颤抖的手,是意识模糊下的本能反应;她脸上的痛苦扭曲,是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诡异境地、身体无法动弹的极度恐惧和困惑!我那一口所谓的“辟邪”童子血,恐怕只是加剧了她的痛苦和恐惧。

    而孙婆婆,或许是被“诈尸”的景象彻底吓破了胆,或许是根本不愿、也不敢相信“死人”能复活(这对于一场精心安排的冥婚是巨大的冲击和“不祥”),她选择了最简单、最“干净”的处理方式——趁着她还未完全清醒、无力反抗呼救时,将她钉入棺材,埋入地下。

    那个在棺木中终于彻底清醒过来的姑娘,在黑暗、狭窄、缺氧的空间里,经历了怎样无法想象的绝望和挣扎?她抓挠棺盖的声响,是否曾透过厚厚的土层,微弱地传达给路过的人?最终,她在无尽的恐惧和痛苦中,真正走向了死亡。

    原来,我童年那场噩梦中最可怕的,并非轿子的颜色,也非尸体的异动,而是人心因愚昧、恐惧和自私而铸成的、活生生的坟墓。

    故事讲完了,房间里一片沉寂。良久,才有人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。这世间,披着鬼怪外衣的惨剧背后,往往是更不堪直视的人心之暗。那个被活埋的姑娘,以及那个因此背负一生阴影的童年我,都是这场愚昧悲剧的受害者。

    ha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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