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孩说完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转身推开餐馆的门,走了出去,消失在门外的人群里。
小敏愣在原地好几秒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服务员喊了她两声她才反应过来,买了水回到座位上。同事问她怎么了,她说没事,可那顿饭她一口都吃不下了,水煮鱼的味儿都没尝出来。
下午上班她一直心不在焉,老想着那个女孩的话。什么叫不能乱穿?什么叫惹出事情?她越想越不安,但又说不出哪儿不对。她安慰自己,可能就是个神经病,别往心里去。
那天晚上下班,小敏又去公交站等车。她现在每次到这个站台都有点发怵,总怕有人认出这件衣服。可没办法,这站是她回家的必经之路。
车来了,她上了车,一抬眼,整个人僵住了——那个穿一样衣服的女孩,就坐在车厢中间的位置上,正低着头看手机。
小敏脑子里嗡的一声。她想下车,可车门已经关了。她硬着头皮往里走,尽量离那女孩远一点,找了个角落站着,脸朝着另一边,一路上都不敢往那边看。她心里祈祷那女孩别注意到她,别过来跟她说话。
一路煎熬了七八站,终于到站了。车还没停稳小敏就往门口挤,几乎是冲下车的,快步往家走。
走出去没多远,身后突然有人拍她肩膀。
她回头,那个女孩站在她身后,就一米远,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,那张脸白得有点不正常。
小敏心里那根弦一下子绷紧了。这会儿天已经黑了,路上没什么人,就她们两个。她强撑着,语气不太好:“姐们儿,干嘛呀?有什么事?中午你跟我说那话什么意思?”
那女孩看着她,突然笑了。那个笑不是正常的笑,嘴角扯得有点大,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。
“哟,你这衣服哪儿来的呀?”那女孩歪着头看她,“不是你的吧?怎么着,非得让我揭穿你?”
小敏被她看得心里发毛,脸上挂不住,索性破罐子破摔:“这衣服是我捡的,怎么着吧?是你的?我还给你不就完了!”
那女孩听完,又笑了,这次笑得时间长了一点。笑完了她说:“我不是这意思,我不要你还。我就是想认识认识你。”
“认识我?”小敏懵了,“为什么?”
那女孩走近一步,盯着她的眼睛,说:“因为你穿上我的衣裳了呀。挺有意思的。过两天我还来找你,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,走得很快,几步就消失在夜色里。
小敏站在原地,半天没动。她觉得这整件事莫名其妙,捡了衣服不要回去,还说要交朋友?这人脑子有病吧?
她没往深想,回家洗洗睡了。
过了大概三天,那天早上小敏到公司比较早,没什么事,就泡了杯咖啡,坐在电脑前随便刷刷新闻。她平时爱看点社会新闻,就点开了几个本地资讯网站。
刷着刷着,一条标题跳进她眼里:北京东城某民房发现女尸,死亡时间超二十天。
这种新闻她平时也就扫一眼,可这次她的目光停住了。标题下面配了几张现场照片,警方拉警戒线的,抬担架的,虽然死者的脸打了马赛克,但衣服看得清清楚楚——亮银色,款式时髦,跟她身上这件一模一样。
小敏手里的咖啡哗地洒在键盘上,咖啡液顺着键盘缝往下流,她完全顾不上。
她死死盯着那张照片,放大,再放大。那个身形,那个发型,那件衣服——跟她前两天遇到的那个女孩,一模一样。
她脑子里嗡的一声,眼前有点发黑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椅背上。她想起那女孩说的话:这衣服不能乱穿,会惹出事情。你穿上我的衣裳了。过两天我还来找你。
她下意识低头看自己身上那件羽绒服,那柔和的银光此刻在她眼里变得刺眼又诡异。
那天上午她是怎么过的,她完全不记得了。她只知道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:把这件衣服扔了,扔得远远的,永远别再看见它。
中午午休,她找了个黑色的大塑料袋,把那件羽绒服从身上脱下来,叠好塞进去,把袋口系得死紧。她拎着袋子走到公司后面的大垃圾箱,狠狠扔了进去。她还站在那儿看着垃圾车来,把那袋衣服收走,看着垃圾车开远,直到看不见了,她才长长出了一口气。
晚上下班,她跟同事借了件棉衣穿上,坐公交回家。一路上她不停往后看,生怕那个女孩又出现。还好,什么都没发生。
到家之后,她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。卸了妆,换了睡衣,准备躺床上歇会儿。突然想起阳台上晾的衣服干了,就去收了几件,准备放进衣柜。
她打开衣柜的门,往里一看,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。
那件亮银色的羽绒服,就挂在她衣柜里,整整齐齐的,跟她扔之前一模一样。
小敏愣了三秒,然后发出一声尖叫,那声音尖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她整个人往后一缩,腿一软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,眼泪唰就下来了。
她爸妈在客厅看电视,听见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