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了:行行行,你俩听见了。那现在咋办?咱下去看看?

    我说别莽撞。这炮楼入口在哪都不知道,黑灯瞎火下去,万一真有特务,咱就成活靶子了。我说大伙儿都别睡了,守着,等动静再起来再说。

    可我们等了足足一个钟头,那下头愣是再没动静。后半夜风凉,大伙儿缩着脖子抖腿,小孙打了十几个哈欠,小声嘟囔:这得等到啥时候?明天还训练呢。我咬牙说等,一直等到天亮。

    天刚蒙蒙亮,我就带了两个人,端着枪下去找入口。那炮楼的入口其实就在平台侧边,被一棵大树堵得死死的。那树足有腰粗,树干贴着墙长,树根都扎进砖缝里了,一看就是长了二三十年的大树。我们围着炮楼转了一圈,所有窗户都被砖头砌死了,墙上爬满了爬山虎,根本没有人能进去的地方。

    这树长了少说二十年,小孙拿手拍拍树干,要是有人进出,这树早被挪开了。班长,你们昨晚八成是听岔了。

    我没吭声。我扭头看小陈,他也看着我,那眼神告诉我——他没听岔,我也没听岔。

    可这树确实是长了几十年,这炮楼确实是人进不去。那昨晚的声音是哪来的?

    这事就这么压下了。我们继续往山里走,可我心里头一直犯嘀咕,总觉得这凤凰山不干净。

    第二天傍晚六点半,天刚擦黑,我们正在山脊上找地方扎营。走在前头的小孙忽然站住了,手往后一摆,比了个的手势。我们刷的一下全散开,藏到树后头,枪都端起来了。

    小孙慢慢退回来,脸色刷白,指着前头说:有……有人。

    我探头一看,头皮直接炸了。

    四五十米开外,一队人正沿着山脊走过来。二十多个,排成一列,穿着土黄色的军装,扛着枪。那军装的颜色和款式,我一眼就认出来了——那是日本鬼子的军装!有人腰里别着军刀,有人肩上扛着三八大盖,走路的姿势硬邦邦的,膝盖都不带弯的,跟木头人似的。

    我操……小孙嘴唇哆嗦,那是鬼子?

    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那年代,抗日战争才过去二十多年,鬼子什么样儿谁不知道?可这都什么时候了,怎么可能还有日本兵在山上?

    那队人越走越近,走得不紧不慢,步调一致,就跟阅兵似的。他们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眼睛直勾勾盯着前头,好像根本看不见我们。月光照在他们身上,照在枪上、刺刀上,明晃晃的。

    我牙一咬,心一横,管他是人是鬼,先打了再说。我端起枪,瞄准打头那个看着像军官的,屏住呼吸,扣动扳机。

    枪声在山谷里炸开,震得耳朵嗡嗡响。紧接着我的战友们全开了火,噼里啪啦一顿猛扫,子弹跟泼水似的朝那队人打过去。

    可接下来发生的事,让所有人傻了。

    那队人,一个倒下的都没有。

    子弹就跟打在空气里一样,从他们身上穿过去,打在后面的树上、石头上,打得木屑石屑乱飞。可他们身上连个血花都没溅起来,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更邪乎的是,那么大的枪声,他们居然跟没听见似的,头都不回,步子都不带乱的,照旧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
    我脑子一热,吼了一声:冲上去!端着枪就追。十个人嗷嗷叫着往上扑,可那队人还是不理我们,自顾自地往一个土坡后头走。等我们追到土坡边上,刚探出脑袋准备再开火——

    就看见那二十多个人,齐刷刷地朝着山崖下头走了下去。

    不是跳,是走。就像下楼梯一样,迈着步子,一步一步往山崖里走。脚底下明明是空的,可他们就这么走下去了,走得不紧不慢,走得从容不迫,就跟走平地似的。一个接一个,走到山崖边,迈步,消失。走到山崖边,迈步,消失。二十多个人,就这么一个一个地走进空气里,连个声响都没有。

    我们追到山崖边往下看,底下是陡峭的山坡,长满了荒草乱石。月光照下去,草丛里连个脚印都没有。那二十多个人,就这么凭空消失了,就跟从来没出现过一样。

    我们十个人站在山崖边上,谁都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风呼呼地吹,吹得后背发凉。我握着枪的手全是汗,手指头都在抖。小孙站在我旁边,枪口还冒烟,他愣愣地看着山崖底下,嘴唇动了好几下,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。

    小陈蹲在地上,抱着脑袋,浑身发抖。我走过去拍拍他肩膀,他抬头看我,眼眶都红了:班、班长……咱这是看见啥了?

    我说不上来。我他妈也想问呢,这是看见啥了?

    愣了好一会儿,我才缓过劲儿来。我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哑:撤,连夜撤。这地方不能待了。

    没人反对。帐篷都不要了,装备背着就走。我们摸着黑往山下跑,跑得跌跌撞撞,谁也不敢回头看。跑出好远,我回头瞥了一眼凤凰山,月光下的山影黑黢黢的,跟蹲着的巨兽似的。

    后来回部队,我跟领导汇报,只说凤凰山地形太简单,没啥训练价值,建议换地方。我没敢说真话,那年代谁敢说?那是封建迷信,是政治错误。小陈他们也谁都没再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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