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背朝上,皮夹克鼓着,一荡一荡的。

    我想起刚才那股劲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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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股从水底下传上来的劲儿。那种有方向的、有意图的、像是在找什么的劲儿。

    那东西在水底下,是活的。

    后来警察来了,法医也来了。他们把船划过去,用杆子把那具尸体拨到岸边,捞上来,装进裹尸袋,拉走了。

    走之前他们给我们做笔录。问我们几点来的,几点下的钩,几点钓上来的。问我们有没有动过尸体,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。

    问到我这儿,那个做笔录的警察抬起头,看着我。

    “你说,你们跟它斗了二十分钟?”

    我说是。

    “它拽着杆儿跑?”

    我说是。

    “你确定?”

    我说我确定。我钓了十几年鱼,鱼咬钩是什么动静,我分得清。鱼是往前冲,冲一阵歇一阵,那是累的。那个东西不一样,它是有方向的,有意图的,一直往深水里扎,往远处游,像是在往什么地方去。

    那不是鱼。

    那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警察看了我一眼,没再问。他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,合上本,走了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我们没再钓,收拾收拾就散了。没人说话,没人讨论,各自开车回家。

    我到家已经凌晨三点多了。洗了澡躺在床上,一闭眼就是那张脸。半边没了,半边还在,肿得变了形,皮肤撑得亮亮的,月光底下那么白。

    还有那股劲儿。

    那股从水底下传上来的,一直拽着我往水里去的劲儿。我躺在床上,手还在抖,还在疼,虎口那儿磨破了皮,火辣辣的。

    那几天我吃不下,睡不着。一闭眼就是那个黑影子从水里浮上来。一闭眼就是那张脸。一闭眼就是那股劲儿。

    我把这事儿跟身边所有人讲了一遍。我妈说我是吓着了,让我去庙里拜拜。我朋友说我是幻觉,太累了的缘故。可我知道不是。

    那不是幻觉。

    那东西在水底下,是活的。

    直到第七八天,一个平时挺照顾我的大哥打来电话。

    他姓刘,比我大十几岁,钓了三十年鱼,什么场面都见过。那天晚上他也在,就在我旁边,帮我托着杆,亲眼看见那东西浮上来。

    他在电话里先问我怎么样,害怕不害怕,又教了我一些民俗的法子,让我晚上睡觉的时候在枕头底下放把剪刀。然后他说,他打听到了一件事。

    “那个男的,”他说,“失踪十几天了。”

    我听着。

    “最后一次有人见他,是在一家渔具店。离咱们钓鱼那个湖不远,开车二十分钟。”

    我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他去买鱼钩,买的全是大钩,钓大家伙的那种。他告诉店老板,说XX湖有大鱼,他要去钓。店老板说的那个湖,就是咱们那天钓鱼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“他那天下午从渔具店出来,就再没人见过他。”

    刘哥顿了顿,又说:“我估摸着,他是去钓大鱼,结果让大鱼拉水里去了。这种事我见过,鱼太大,人拽不住,被拖进水里。也有可能是杆儿掉水里,他下去捞,人没了。”

    我没说话。

    电话里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种可能,”刘哥说,声音低下来,“你说,他是不是一直在水底下,等着有人拉他上来?”

    我握着电话,手心开始冒汗。

    “在水底下泡了十几天,让鱼咬,让水泡,那种滋味……换谁也不甘心。他看见你的钩下来,就咬上了。他拽着你,是想让你把他拉上来。”

    我挂了电话,坐了很久。

    窗外天黑了,屋里没开灯。我就那么坐着,看着黑漆漆的窗户。玻璃上映出我自己的脸,白的,模糊的。

    我想起那天晚上,那股劲儿。

    那股从水底下传上来的劲儿。那种有方向的、有意图的、像是在找什么的劲儿。

    他在找我。

    他等到了我。

    后来我再没去那个湖。不光那个湖,所有的湖我都没再去。我把鱼竿卖了,把马扎扔了,把那些年攒的奖牌都收进箱子最底下。我妈问我怎么不钓了,我说累了,不想钓了。

    可有时候半夜醒了,我还是会想起那天晚上的那股劲儿。

    那股从水底下传上来的,一直拽着我的那股劲儿。

    还有那张脸。半边没了,半边还在,肿得变了形,皮肤撑得亮亮的。

    他在水底下,泡了十几天,等着有人拉他上来。

    我拉他上来了。

    ha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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