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,”那男的说,声音瓮瓮的,像从一口深井里传上来的,“您别光给水,咱几点能吃上饭?我们特别饿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好,这就好。”老太太赶紧说,“我这锅里炖着白菜呢,蒸了一锅米饭,还有点馒头。你们要不嫌弃,现在就能开饭。”

    “行,行,快拿来。”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,声音叠在一起,听着像是同一个人在说话。

    老太太把饭菜端上来。一盆白菜,油汪汪的,还冒着热气;一锅米饭,白花花的,米粒粒分明;一笸箩馒头,是她前几天蒸的,又热了一遍,个个松软。她寻思这些够五六个人吃的了,怎么也够了。

    可那两个人一开吃,老太太就傻了。

    那吃相,跟他们的穿戴完全对不上号。衣服光鲜,气质出众,可吃起饭来跟野人一样——筷子都不用,上手抓。馒头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得老高,嚼两下就咽,噎得直翻白眼也不停。米饭一碗接一碗,扒拉得满桌子都是米粒,有的掉在桌上,他们用手捡起来塞进嘴里。白菜更是夸张,连汤带水往嘴里倒,“呼噜呼噜”的,顺着嘴角往下流,滴在衣服前襟上,油汪汪的一片,他们也不擦。

    老太太站在旁边,看得直咧嘴。那白菜是她刚出锅的,滚烫滚烫的,她刚才尝了一口,烫得直哈气,舌头都麻了。可这两个人跟吃凉菜一样,塞进嘴里就吞,眉头都不皱一下。那米饭也是刚蒸好的,热气直冒,他们用手抓着往嘴里塞,手指头都烫红了,可他们像没感觉似的,红着手继续抓。

    老太太想劝,张了张嘴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往后退了一步,又退了一步,后背贴上了墙。

    不到五分钟,一笸箩馒头——四五个北方大馒头,一个不剩。半锅米饭,见了底。一大盆白菜,连汤带水,连盆底都刮干净了。

    两个人坐在那儿,嘴巴还在嚼,腮帮子一鼓一鼓的,眼睛盯着空盘子,像是在等什么。那眼神,老太太说不上来,就是让人觉得……饿。不是人饿了的那种饿,是更深的东西,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饿。

    “大娘,”那女的又开口了,声音还是细细的,轻轻的,可老太太听着,后脊梁骨一阵一阵发凉,“还有吗?我们……还没饱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为难了。家里就这些东西,全吃光了。她翻了翻厨房,橱柜里空空荡荡,连个馒头渣都没剩下。灶台上的锅也空了,锅底只剩一层油。

    两个人跟到厨房门口,站在那里,眼巴巴地看着她。厨房不大,他们两个人把门框堵得严严实实的,光线都被挡住了。老太太转过身来,看见他们站在门口的影子——地上没有影子。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,再看,两个人的脚底下,干干净净的,什么都没有。外面的天还亮着,院子里的枣树在地上投下一大片影子,可这两个人脚下,什么也没有。

    老太太没敢再看,低着头从他们身边挤过去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去儿子家看看,”她说,声音有点抖,“他家应该还有吃的。”

    她出了门,快步往儿子家走。走出去十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那两个人还站在门口,一动不动,脸朝着她的方向,墨镜反着光。

    儿子家不远,隔了几排房子。老太太一路小跑,进了门的时候,腿都软了。儿子正在院子里劈柴,斧头举在半空,看见他妈脸色煞白地跑进来,赶紧放下斧头迎上去。

    “妈,咋了?出啥事了?”

    “家里……家里来了两个人,”老太太喘着气,手扶着膝盖,“说要吃饭,把咱家的饭菜全吃光了,还没饱。你这边有啥吃的没?”

    儿子愣了愣:“两个人?哪的人?”

    “不认识,路过咱村的。”

    儿子进屋拿吃的。他装了几个馒头、一碟咸菜、还有半锅剩粥,用篮子提着,跟着老太太往回走。

    进了门,儿子看见那两个人,脚步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两个人坐在四方桌前,腰板挺得笔直,一动不动,像两尊雕像。黑墨镜架在脸上,看不清眼睛,可儿子总觉得他们在盯着自己看。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篮子提手。

    儿子把馒头和粥放在桌上,退到老太太身后,凑到她耳边小声说:“妈,这俩人……看着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也小声回:“我也觉得,可人家就是要吃饭,咱也不能赶出去。”

    那两个人又吃上了。馒头一个接一个,腮帮子鼓得像蛤蟆;粥一碗接一碗,“呼噜呼噜”地响;咸菜嚼得“咯吱咯吱”的,隔着一桌子都能听见。儿子家的这点东西,没一会儿也见了底。

    儿子又回家拿。来来回回,跑了三四趟。每次回来,那两个人还坐在桌边,姿势都没变过,桌上的空盘子空碗摞得老高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这顿饭吃到了九点半。

    老太太后来跟人说,那两个人吃了至少二十个人的饭量。她家的、儿子家的、连邻居家借来的,能吃的东西全吃光了,连咸菜疙瘩都没剩下。儿子算了算,光馒头就吃了四十多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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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吃饱了,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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