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,只用盐水洗了洗,拿旧布条一裹,就没再管。

    过了不到两天,他媳妇忽然发起高烧,烧得脸通红,浑身抽搐,口吐白沫。老陈头急得团团转,正张罗着找车送医院,他媳妇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光着脚跳到地上,一头扎进水缸里拼命灌水。肚子灌得鼓起来,像塞了个西瓜,她又满院子跑,伸出舌头舔墙皮,舔得满嘴是泥,舌头磨出血来。邻居们都吓坏了,说她是让猫妖附了体,得驱邪。那年月谁都不懂,一群人七手八脚把她按在地上,用麻绳捆在椅子上,嘴里塞了毛巾。还没来得及送医,当天夜里人就断了气。死的时候眼睛瞪得溜圆,嘴里还衔着一块墙皮。

    老陈头从此再没娶亲。他恨猫,恨到了骨头里。只要看见野猫,就想方设法弄死——下夹子,投毒,用铁锹拍。弄死了还嫌不够,非要剥皮炖熟了吃进肚子里,才解恨。

    可他没想到,猫是有灵性的。他杀了一辈子猫,最后也死在了猫手里。

    胡同里的老人后来讲,那两只大白猫不是普通的野猫。它们大概是老陈头杀过的那群猫的亲人,或是同窝的伴儿。它们不咬人,不打人,就用自己的法子,一点一点把老陈头送上了绝路。先叼来吃了耗子药的死猫,等他吃下去毒发身亡;等他死了,还一只接一只地叼来小猫,摆在他门口——好像在对他说:“你杀了多少,我们就还你多少。”

    从那以后,胡同里谁也不敢再碰猫。见了野猫,喂口剩饭,绝不动一根毫毛。几十年过去了,我搬了好几次家,再也没回过那条胡同。可每次夜里听见猫叫,我都会想起老陈头那间小屋,那两只浑身是血的白猫,还有那些整整齐齐摆在门槛前的小猫尸体。

    猫不说话,可猫什么都记得。

    hai

章节目录

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喜乐讲故事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喜乐讲故事并收藏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