滞。蚀骨宗!这个名字,连他自己都是在某次濒死顿悟、魔种反哺残念时才惊鸿一瞥。那是三千年前被天界十大宗门联手剿灭的禁忌魔宗,其功法不修灵力,专炼人体百骸、血脉筋络,以断脉、蚀骨、焚髓为基,最终凝成“魔骨真身”。而“断脉引”,更是蚀骨宗失传的核心秘术,传说能截断天机窥探,遮蔽气运流转,连化神老祖的推演之术都难辨真假。他从未在外显露过半分与此相关的痕迹,连林安安都不知他真正底细,倪堂主如何一口道破?“不必惊惧。”倪堂主忽然抬手,指尖轻点虚空,一缕青烟自他袖中飘出,在半空蜿蜒盘旋,竟凝成一幅微缩图景:一座断崖,崖下黑水翻涌,崖壁上刻着斑驳古篆,其中赫然有“蚀骨”二字残痕;画面一闪,又化作一卷残破竹简,简上血纹如活,正是“断脉引”的起手式。“此图,是我幼时随师尊游历北邙古墟所得。”倪堂主声音平静,“师尊曾言,蚀骨宗虽灭,其道未必绝。真正的‘断脉’,不在毁身,而在承劫。你身上那点阴煞,不是祸胎,是薪火。”林皓明喉头微动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答。他原以为此番召见,或是为考校丹道,或是为试探立场,甚或借机敲打,却万万没料到,对方第一句话,竟是掀开他最深的伤疤,又亲手为其敷上最烈的金疮药。“我召你来,非为查你来历。”倪堂主话锋一转,袖袍一挥,丹案上凭空多出一物。那是一盏灯。通体乌黑,形如古鼎,鼎腹镂空,内里并无灯油灯芯,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混沌雾气。雾气之中,隐约可见九个光点明灭不定,如九颗星辰悬于虚无。灯身古拙,毫无灵光,却让林皓明识海中的魔种疯狂躁动,几乎要破体而出——这灯,竟与他体内魔种同源!“此灯,名‘九窍玲珑’,是我为蓝山郡那位故人所炼。”倪堂主指尖抚过灯身,混沌雾气随之轻颤,“灯成之日,我以自身一滴本命精血为引,融入灯魂。灯魂既成,便生异变,竟在混沌雾气深处,感应到一丝……与你同源的气息。”林皓明瞳孔骤缩。“那故人,姓倪。”倪堂主抬眼,目光如电,“是我胞弟。”林皓明脑中轰然一声,如遭雷击。倪?蓝山郡那位故人,也姓倪!“他三年前陨于域外战场,尸骨无存,唯有一缕残魂寄于此灯,灯成之日,方得一线喘息。”倪堂主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压抑千年的沙哑,“他残魂所言,域外战场深处,有一处‘归墟裂隙’,裂隙彼端,并非妖魔巢穴,而是……蚀骨宗祖庭遗址。那里,还活着。”林皓明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,又在下一瞬沸腾燃烧。蚀骨宗祖庭!活着的蚀骨宗人!这消息若传出去,足以掀起天界十洲震动。那些自诩正道魁首的宗门,必将倾尽全力,再掀一次灭宗之战。而倪堂主将此秘密亲口告知自己,意味着什么?“他残魂所托,非为复仇,亦非寻宝。”倪堂主盯着林皓明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如刀,“他托我,寻一个能走‘断脉引’之路的人,持此灯,入裂隙,取回一物——蚀骨宗最后的《骨神经》残卷,以及……一具‘初代魔骨’。”“初代魔骨?”林皓明失声。“不错。”倪堂主颔首,“蚀骨宗立派之基,非功法,非丹药,而是那具自混沌初开便存于世的‘初代魔骨’。它不属五行,不入轮回,万劫不磨,乃一切‘断脉’之源。得之,可重铸魔骨真身;失之,蚀骨宗道统,永绝于世。”大殿陷入死寂。月魄石的光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,只有那盏乌黑古灯,在丹案上静静旋转,九点微光,如同九只沉默的眼睛,注视着殿中二人。林皓明深吸一口气,压下识海中魔种近乎癫狂的嘶鸣。他缓缓抬头,目光不再有丝毫躲闪,直视倪堂主那双幽邃如渊的眼:“堂主为何选我?”“因为你身上有‘断脉引’。”倪堂主答得干脆,“因为你能瞒过我的神识,却瞒不过这盏灯的感应——它认得你。”“若我拒绝呢?”倪堂主笑了。那笑容没有温度,却让整个丹心殿的温度骤降三度:“你可以拒绝。赤光骑丙等丹师,俸禄照领,丹道研讨照参,十年之后,或许还能晋升乙等。只是……”他指尖轻轻叩击丹案,一声轻响,如钟磬余韵,“你体内那颗魔种,十年内若无‘初代魔骨’气息滋养,必将反噬。届时,不是你炼化它,而是它炼化你,沦为只知吞噬的活尸。”林皓明沉默良久,终于躬身,深深一拜:“晚辈……愿往。”“好。”倪堂主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,“此行凶险,远超你想象。归墟裂隙,连化神修士踏入,也有迷失神智、化为混沌尘埃之危。你需准备三物。”他屈指一弹,三道流光射向林皓明。第一道,是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圆珠,入手冰凉,表面布满天然纹路,如同干涸的河床:“‘息壤珠’,取自北邙古墟地脉之心,可暂隔混沌侵蚀,保你神魂三日不散。”第二道,是一张泛黄的兽皮卷轴,卷轴边缘焦黑,似被烈火燎过:“《蚀骨残图》,我耗费十年心血,依兄长残魂所绘,标记裂隙中三处安全节点,以及……一处‘骨冢’所在。初代魔骨,就在其中。”第三道,是一小截枯枝,枯枝黝黑,却隐隐透出玉质光泽,握在手中,竟有温润生机流转:“‘返魂木’,蚀骨宗圣物,断肢可续,枯骨能生。若你侥幸寻得魔骨,以此木为引,方能唤醒其灵性,使其认主。”林皓明将三物小心收入储物袋,郑重道:“晚辈定不负所托。”“还有一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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