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确实在三百年前，凭空消失了所有记载。而帝荨，是她血脉中唯一活过百岁的后裔。“所以悬命要塞的逆熵锻星术……”帝溟声音嘶哑，“根本不是维持稳定。”“是……孵化温床。”我指尖银线骤然绷直，如弓弦拉满，“你们一直在用整座要塞的能量，喂养她的心脏。”帝荨仰天狂笑，笑声中，她整条左臂彻底锈化，化作簌簌脱落的褐红铁砂。“现在，轮到你了，天一殿主。”她血盆大口张开，露出满口锈蚀獠牙，“要不要……尝尝看，劫天之人的心，是什么味道？”我收回指尖。银线消失。可帝荨心口那枚锈蚀心脏，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——咚。咚。咚。每一次搏动，都让整座浮岛震颤一分，让殿内诸族星袍上的纹路褪色一分，让帝冲王座下凝固的岩浆，重新泛起暗红微光……“不用尝。”我平静道，“我已经知道了。”“劫天之人的心……”“和锈蚀者一样。”“都是——”“空的。”最后一字出口，帝荨胸口那枚锈蚀心脏，轰然炸裂！没有血，没有光，只有一圈无声无息的灰白波纹，以她为中心，缓缓扩散。波纹所过之处——风族长老的飓风锁链化为齑粉；火族圣女的熔金烈焰凝成玻璃态晶体；雷族大祭司引下的紫霄神雷，僵在半空，像一根烧焦的树枝；连光族老者的十二影，也全部凝固成灰白色剪影，悬在空中，一动不动。整座战争行营，陷入绝对寂静。连时间，都被锈蚀成了……灰白。我转身，走向殿门。身后，帝荨跪倒在地，身体正一寸寸化为锈红铁砂，随风飘散。“殿主！”帝风追上来，声音发抖，“您刚才说……劫天之人的心是空的？”我脚步未停。“嗯。”“那您……”“我啊。”我抬手，轻轻推开沉重殿门。门外，星赫川的黑暗依旧浓稠，可远处天际，却悄然裂开一道缝隙——缝隙中，不是星光，不是星舰，不是任何已知天体。而是一只巨大无朋、布满青铜鳞片的眼睛。它静静凝视着我。我抬眸回望。“我的心，”我轻声道，“从来就不在这具身体里。”“它在……”“劫里。”殿内众人，无人再言。唯有帝泺站在原地，左眼星璇悄然转动，映出那只青铜巨眼的倒影。她悄悄将右手探入袖中，指尖触到一枚冰凉坚硬的物事——那是方才帝荨心口炸裂时，飞溅而出、被她悄然接住的一小块锈蚀心脏残片。残片背面，用极细的锈迹，刻着两个字：“夏夜。”她低头，唇角缓缓扬起。而远方，那只青铜巨眼，正缓缓闭合。黑暗，重新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