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2章 阴谋连环(1/3)

    鱼线绷得笔直，泛着幽蓝冷光，仿佛由寒铁淬炼、冰蚕吐丝、玄冥真气凝练三重锻造而成。龙傲天瞳孔骤缩——这不是普通鱼线，是钓翁的“九渊垂纶”！线一动，天地气机便如被无形巨手攥紧，十二名无门境高手脚下大地无声龟裂，足踝以下尽数陷进岩层三寸，膝盖发颤，刀锋嗡鸣不止，竟似被抽走了所有锋锐之气。“谁？！”一人怒吼，话音未落，喉间已多了一道血线，却未喷血，只有一缕青烟袅袅腾起——钓翁神针，封脉断息，不伤皮肉而夺人五感六识！龙傲天猛然抬头。山巅云雾翻涌，一道灰袍身影负手立于断崖边，腰间悬一竹篓，篓口微敞，一尾银鳞小鱼正甩尾挣扎，水珠溅在灰袍上，洇开点点深痕。他未持竿，未握线，可那十八根垂落的鱼线，分明自他袖口、发梢、甚至衣褶褶皱深处悄然延伸而出，如活物般微微震颤，牵引着整片山势气流。“师父……”龙傲天嗓音沙哑，眼眶发热。钓翁没看他，只望着远处七星峰主峰方向，那里正有三股磅礴气劲冲天而起——陆程文的太古猿神虚影撕裂云层，小重山的千山叠影剑意如雪崩倾泻；赵日天方向则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嘶吼，紧接着是风归云烤地瓜的炭火“噼啪”爆响，混着数声闷哼与骨骼错位的脆响。“你钓的不是鱼。”钓翁终于开口，声音平缓，像溪水流过鹅卵石，“是人心浮躁时漏出的缝隙。”龙傲天怔住。钓翁袖袍轻拂，一道气劲扫过，十二名高手手中钢刀齐齐断为三截，断口如镜。他们浑身僵直，连眨眼都做不到，唯余瞳孔剧烈收缩，映着钓翁身后缓缓浮现的半透明虚影——一尊老者盘坐云端，膝上横一钓竿，竿尖垂下一线，线端空无一物，却令整座七星峰的飞鸟尽数噤声，连风都绕道而行。“浑天罡前辈？”龙傲天脱口而出。钓翁摇头：“是他借我一线气机，压你们这十二个‘贪饵之徒’。”话音未落，那十二人突然七窍溢血，软倒在地，气息全无，却无一具尸体歪斜——全部端坐如钟，双手交叠腹前，面容安详，仿佛只是沉入一场酣梦。死得干净，也死得诡异，连一丝戾气都未曾外泄。龙傲天脊背发凉。这不是杀人，是渡劫——渡不过，便是魂飞魄散；渡过了，竟连怨念都生不出来。“师父……他们是谁派来的？”“左将军。”钓翁终于侧过脸，目光如古井无波，“王上默许的刀，铁赤王装聋作哑的棋，而你，是他棋盘上唯一不肯落子的活眼。”龙傲天攥紧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：“所以……他怕我？”“不。”钓翁转身，竹篓轻晃，那尾银鳞小鱼倏然跃出，凌空化作一道流光，直射七星峰主峰，“他怕的，是你背后站着的那个人。”龙傲天心头巨震——陆程文？钓翁已踏云而去，只留一句话飘散在山风里：“去帮陆程文。他今日若死，七星峰上，再无人配执钓竿。”同一刻，陆程文右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咔嚓”声。小重山一剑劈开他左肩护体罡气，剑气如冰锥刺入血肉三寸。陆程文闷哼一声，踉跄后退半步，脚跟碾碎一块青岩，碎屑飞溅。华雪凝长剑疾刺，剑尖挑向小重山右腕麻筋，却被其近卫横刀格挡，火星迸射；诸葛小花短刀旋斩，刀光如月轮，却只削下对方一片衣角——两人配合凌厉，却始终被死死压制，像两头被锁链捆缚的幼豹，爪牙锋利，却挣不开铁链分毫。小重山收剑，剑尖垂地，一滴血顺刃滑落，在焦土上烫出白烟。“陆程文，你连山渐青都能杀，为何现在连我一剑都接不住？”陆程文抹去唇角血迹，忽然笑了，笑得肩膀抖动，笑得双眼通红：“因为……我今天不想杀人。”小重山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“意思就是——”陆程文猛地扯开衬衫纽扣，露出胸口一道蜿蜒如龙的暗金纹路，纹路中央，一枚古朴铜钱印记正幽幽发亮，“李大白走前，给我留了三道‘封’字诀。第一道，镇山渐青；第二道，压你师兄；第三道……”他深深吸气，胸膛鼓胀如擂鼓，那铜钱印记骤然炽亮，嗡鸣声震得周遭落叶离地三尺！“——是替我护住这颗心，别让它……在今天碎成八瓣！”话音落，陆程文双拳悍然轰出！不是太古猿神的暴烈，不是破军印的刚猛，而是最原始、最蛮横、最不顾一切的直拳！拳风所至，空气扭曲，小重山近卫只觉耳膜欲裂，本能闭眼——再睁眼时，小重山竟被一拳砸得倒飞十丈，后背撞断三棵碗口粗松树，喉头腥甜翻涌，竟咳出一口带着金芒的淤血！小重山撑着剑跪起，难以置信：“你……破封了？”“不。”陆程文缓缓收回拳头，指节崩裂渗血，声音却平静得可怕，“我只是……把封印，从心口，移到了拳头里。”他一步步走近，每一步，脚下焦土便龟裂蔓延一尺，碎石悬浮半空，如众星拱月。“你说我瞧不起长老院？对。”陆程文停在他面前，居高临下，“因为你们连‘人’字怎么写都不知道——山渐青是叛徒，我杀他，是为民除害；我未婚妻流产，你们连句慰问都没有；我弟弟在异国受难，你们只顾争权夺利……你们高坐云端，可曾低头看过，底下的人是怎么活的？”小重山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。陆程文俯身，一把揪住他衣领，将他拖至自己眼前：“现在，我给你两个选择——第一，你现在跪下，向蒋诗涵道歉，为她母亲被你们长老院外围势力骚扰之事赔罪；第二……”他另一只手缓缓抬起，掌心向上，一团混沌气流疯狂旋转，隐约可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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