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3章 大长老与丑奴儿(2/3)

程文拍拍华雪凝的手背：“雪凝，护好小花。”华雪凝颔首，右手探入怀中，抽出一柄不足三寸的银匕。匕首无锋，刃身布满螺旋细纹，纹路间沁着淡青寒霜。她手腕轻抖，霜气骤凝，瞬间在三人周身结成半透明冰罩——冰罩表面，无数细小符文游走如活物。诸葛小花则从背包取出七枚铜钱，按北斗七星方位抛出。铜钱落地即燃，火焰幽蓝，焰心各浮出一个篆字：贪、巨、禄、文、廉、武、破。“七星锁煞阵？”小重山认出阵法，脸色铁青，“他怎么懂浑天罡的秘传？！”陆程文没理他。他盯着断龙湾。龙傲天已脱去牛仔外套，露出内里玄色劲装，衣襟上绣着半幅星图，与左将军镜筒内蚀刻的二十八宿严丝合缝。他踩着水面缓步而来，每一步落下，水面便凝出一朵冰莲，莲瓣绽开时，莲心跃出一粒星辰虚影。“陆兄，你猜我为何选七星峰？”龙傲天停在十步外，笑意未达眼底，“因为这里，是北国唯一一处‘双龙交汇’之地——地脉青龙，与天穹紫微龙气，在此相撞。撞出的缝隙……刚好够一个人，把整个长老院的命脉，塞进棺材里。”陆程文静静听着，忽然弯腰，从路边石缝里拔出一根野草。草茎青翠，顶端结着细小白花，他掐下花蕊，轻轻一吹。花粉随风飘散，尽数落向断龙湾。水面顿时沸腾。那些青灰色手腕疯狂上涌，数十条手臂破水而出，每只手掌心的青铜罗盘指针齐刷刷转向陆程文——所有指针尖端，赫然凝着一滴将坠未坠的血珠。龙傲天笑容僵住。“你……什么时候下的‘血引’？”陆程文抬眼：“昨夜，在你给冷清秋送‘安神香’的时候。”龙傲天瞳孔骤缩。昨夜，他确曾以慰问为名，登门冷宅，赠香三炷。香灰呈淡青色，燃后气息清冽，能宁神安胎——可此刻，他袖口内衬上，正沾着几粒微不可察的白色花粉。陆程文晃了晃手中野草：“七星峰独有的‘引魂草’。花粉遇血即活，循气而行。你送香时，冷清秋正因孕事心绪不宁，气血浮动……血引便顺着她经络，悄悄渡进了你香炉里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你算尽天下，却忘了——最锋利的刀，往往藏在最温柔的礼物里。”龙傲天沉默良久，忽然大笑，笑声震得断龙湾水浪翻涌：“好！好一个陆程文！你既知我布局，还敢赴约？”“因为我知道。”陆程文直视着他，眸底无波无澜，“你真正要杀的，从来不是我。”他侧身，指向小重山藏身的方向：“是你身后那位，替长老院来送死的钉刑司小长老。”小重山浑身一震。龙傲天笑意更深：“不错。他若不死，长老院便永远握着姜家命门。而姜家……”他瞥了眼陆程文，“终究是你未来岳父的根基。”陆程文没否认。山风忽然静了。连松针坠地的声音都消失了。小重山猛地拔刀——刀未出鞘，整条右臂已齐肩断裂！断口平滑如镜，血未喷溅，只有一缕青烟袅袅升腾。龙傲天收回手指，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紫气：“浑天罡‘断岳指’。练到第九重，可隔空削山。我只练了三重……对付你，够了。”小重山跪倒在地，左手死死扼住断臂处，玛瑙刀柄在他掌心炸成齑粉。他嘶声咆哮：“龙傲天！你背叛长老院！”“背叛？”龙傲天摇头，语气悲悯，“我只是……把你们偷走的东西，还回去。”他转身，面向陆程文，忽然单膝跪地，额头触地：“陆先生，龙傲天愿献上‘紫微龙气’凝成的‘天枢令’，换取您一件事。”陆程文没扶他，也没说话。龙傲天额头抵着冰冷山石，声音沉入地脉：“请您……保我妹妹龙吟月，平安长大。”山风再起。这一次，带着腥甜铁锈味。陆程文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她在哪里？”龙傲天抬头，额角渗血，却笑得释然：“在您最想不到的地方——冷清秋的私人医疗舱里。她患的是‘龙渊症’，需每日以‘北境寒髓’续命。而全雪城，只有大圣集团地下三层的恒温库里，存着最后一支。”陆程文呼吸一滞。冷清秋的医疗舱？他从未听她提过。龙傲天撑着地面起身，拍去膝上尘土：“那支寒髓，我半月前已调包。真正的药剂，此刻正在运往七星峰的路上……由您最信任的人押送。”他意味深长地看向越野车方向。车门打开，赵刚跳下车，手里拎着个银色保温箱。箱体印着大圣集团徽标，角落却有道几乎不可见的暗红划痕——那是龙傲天亲手刻下的“归墟印”。陆程文望着赵刚，眼神复杂难辨。赵刚咧嘴一笑，露出缺了半颗的虎牙：“老板，药来了。”就在此时，七星峰最高处，观星台废墟上，一道身影缓缓站起。那人披着褪色灰袍，袍角绣着残缺的太极图，左袖空荡荡垂在身侧。他手里拄着根乌木杖，杖首镶嵌的玉石早已黯淡无光，却在触及山风的刹那，悄然流转出一缕温润青辉。诸葛小花猛然抬头，失声：“师父？！”灰袍人没看她，只将目光投向陆程文，声音苍老如古井回响：“程文，你可知为何山渐青死前，拼尽最后一口气，也要将李大白的封印钥匙，塞进你掌心？”陆程文喉结滚动：“为什么？”“因为那把钥匙……”灰袍人抬起仅存的右手，掌心摊开——那里躺着一枚青铜钥匙，钥匙齿痕扭曲如龙脊，齿尖滴落一滴赤金液体，坠地即燃，火苗呈七彩琉璃色，“从来不是开启封印的，而是……封印你的。”风骤然狂暴。七座山峰齐齐发出悲鸣。陆程文低头，看向自己左掌心——那里，一道淡金色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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