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3章 大长老与丑奴儿(3/3)

路正缓缓浮现，蜿蜒如龙，首尾衔着两枚微小星辰。他终于明白了。山渐青不是死于他手。是死于……替他承劫。而李大白的封印，从来不是束缚他的牢笼。是保护他的……最后一道铠甲。远处，小重山挣扎着爬向断龙湾，断臂处青烟愈发浓烈，他嘶吼着扑向水面，想抓住那些青灰色手臂求生——可指尖触及水波的刹那，整条手臂轰然汽化，连灰烬都未曾留下。龙傲天静静看着，忽然对陆程文道：“现在，您还要我的命吗？”陆程文没回答。他只是抬起左手，任那道金纹在日光下灼灼生辉，然后，缓缓握紧。掌心纹路骤然炽亮，仿佛攥住了整条银河。山风呜咽。七星峰七座山巅，同时裂开七道缝隙。缝隙深处，不是岩浆，不是地火。是……无数双睁开的眼睛。冰冷，古老，漠然注视着人间。陆程文松开手。金纹隐去，风停。他走向赵刚，接过保温箱，指尖抚过箱体上那道暗红归墟印，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：“龙吟月的药，我收下了。”“但小重山的命……”他回头，望向那片沸腾的断龙湾水面，目光穿透层层水幕，落在水底某处幽暗洞穴，“得留着。”因为洞穴深处，正有一具青灰色尸骸缓缓坐起。尸骸胸口，嵌着半截青铜断剑。剑柄上，三个古篆清晰可见：山·渐·青。而剑身之上，一行新刻的血字正缓缓渗出，字字如泪：【程文，别信龙傲天。他才是……第一个破封印的人。】陆程文脚步未停。他抱着保温箱，走向越野车。华雪凝为他拉开后门。诸葛小花默默递来一张叠好的纸——纸上是方才七枚铜钱燃尽后，残留的灰烬自动组成的字迹：【天枢令已验。龙吟月，活。】陆程文将纸塞进工装夹克口袋，指尖触到那支猩红笔芯。他忽然想起昨夜，在冷清秋办公室里，她靠在他肩头说的那句话：“每个跟你在一起的人，都会自然而然地觉得舒适自由，轻松愉快。”可此刻，他左掌心烫如烙铁，右耳内嗡鸣不止，仿佛有千万只蛊虫在啃噬耳骨。他坐进车里，关上车门。越野车启动，碾过碎石，驶向山下。后视镜里，七星峰雾气再度聚拢，如巨兽合拢眼皮。而断龙湾水面，那条干瘪的鲤鱼残骸，正被水流推向下游。残骸腹中，黑曜石碎屑间，一枚崭新的铜钱悄然浮现。钱面无字。钱背，是一轮残缺的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