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    他脚步不停,拂袖直入,衣袂翻飞之间,仿若苍龙入殿!

    文武百官一时纷纷侧首,神情各异。

    王擎重眉头紧皱,林志远心头微跳。

    郭仪、霍纲皆露惊色,边孟广更是露出凝然神色。

    至于清流之人——那本已如灰烬般低垂的目光中,竟重新燃起了一丝未知的火光。

    魏瑞已入殿。

    未及三十步,已至丹墀之下。

    他驻足一瞬,抬眼望向高坐金阶之上的帝王。

    那一刻,殿中静得只剩风声。

    而魏瑞的内心,却像有无数惊雷在狂奔咆哮。

    ——他憋得太久了。

    从太祖开国,到先皇继位,再到如今这位昌南王出身的帝君,他魏瑞都曾上奏、曾死谏。

    可每一次,换来的都是回避、贬斥、冷封、搁置。

    他的学识,他的政见,他的血性,统统被打发到了那座早已失去实权的西都。

    他自知自己太直。

    不懂逢迎,不知转圜,不善隐忍,不肯低头。

    所以他一步步,被从洛陵送往太安。

    从正宰,到礼官,到副使,再到如今的“西都大相”——虚职之首,风中之木。

    那日,他登上太安城最高一处楼台,望着朝阳东升的方向。

    他心中一动。

    ——东都又起风了。

    他收到消息,说陛下欲改风补缺,号称整饬吏治、平定朝纲。

    他欣喜若狂,第一时间写就九道谏章,命人昼夜兼程递往洛陵。

    他以为,终于,终于等来了一个不同的君主。

    可九封奏章,如石沉大海。

    随之而来的消息,却是:

    王擎重入阁,林志远上左相。

    吏部掌于新党之手,兵权亦遭更替。

    连许居正……都要被罢相?

    魏瑞终于按捺不住。

    三十年来,他从不轻离太安半步。

    可这一次,他拄杖出城,披甲而来。

    他已不求受用,不求复职,不求洗冤雪耻。

    他只求——

    站在这太和殿前!

    骂一句!

    骂这新党乱政!

    骂这天子耳软心偏!

    骂这天下的世道,是如何一步步走到如今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此刻的魏瑞,双手背负,挺直脊梁,望向萧宁。

    他心中翻腾如潮,恨不得立刻开口,痛斥这数月以来的“新政”虚伪假象!

    他想骂那林志远口蜜腹剑!

    骂那王擎重利令智昏!

    骂那些所谓的“吏部调令”,不过是裙带肆行、朋党自肥!

    骂得他们颜面无光!

    骂得这天子……也无处遁形!

    可就在这即将开口的一瞬,魏瑞忽而屏住了气息。

    他看见了。

    那个少年天子,坐在金阶之上。

    他并未如传言那般骄矜倨傲,也非病弱惧政之相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——沉静如水,锋锐如刀。

    魏瑞愣了。

    这不是一个糊涂的皇帝。

    可若非糊涂,怎会容新党乱政?

    若非被蛊惑,怎会罢去许中相?

    他不解,却更愤怒。

    愤怒于这世道。

    愤怒于这人心。

    他终于开口,一声如吼,如钟:

    “臣,魏瑞,奉三朝命,原驻西都太安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擅闯朝门,实乃罪当万死!”

    “可陛下若以国为先,臣甘以此命,求骂一句!”

    他声音未落,大殿震动!

    文武百官哗然一片!

    而他,目光如炬,已蓄势待发。

    太和殿上,魏瑞的声音尚未落地,殿中便已陷入震颤。

    文武百官,无不屏息。

    这是一位三朝老臣,一位身居西都、名满天下的直谏之士。

    如今,竟以“擅闯”之身,冲破东都礼制,步入帝王殿廷,只为骂上这天子一通!

    满堂肃然。

    不只是新党,就连清流都不敢作声。

    萧宁依旧端坐,眉目不动,只静静看着魏瑞。

    魏瑞也看着他,眼中翻涌着无尽悲愤与愤怒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,他拱手一礼,朗声而起:

    “臣魏瑞,知此举不轨,理当伏法!”

    “可臣三十年笔在手,誓言所写皆为黎庶之苦、天下之安!”

    “今朝之上,臣不敢不言!”

    说罢,他忽地大步前踏三步,目光如炬,声音如剑:

    “陛下自登基以来,首破三党之乱,继靖北陲之祸,功业昭然,民间皆赞‘明主初成’!”

    “可今数月以来,新政施行,却非兴国安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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