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剩下的,明天一早,银行取现,当面交付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院中空地、砖房、菜园,最后落在牛羊脸上,“听人说,您这儿,不止卖车,还能‘定制’——比如,给拖拉机加装液压升降装置?”牛羊没接信封,只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:“定制可以。但得先说清——要加什么,为什么加,加了之后,谁来保养,坏了谁修?”他微微侧身,让开一条路,“田老板,先进屋喝碗奶茶?咱们边喝边聊。这院子,还有不少活,得一件件,慢慢干。”风起了,卷起几片枯叶,在院中打着旋儿。古丽米冷掀开帘子,探出半个身子,手里托着三只粗瓷碗,奶香混着茶香,氤氲在渐凉的空气里。哈里木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,没掏,只笑着朝牛羊眨了眨眼。牛羊点点头,转身,迎着那阵风,走向敞开的屋门。门内,八间砖房静静伫立,墙壁崭新,地面未铺,却已映出未来无数个日夜的声响——焊枪的嘶鸣、拖拉机的轰鸣、孩童追逐的笑声,以及,滴灌带里水流汩汩,渗入大地深处的,细微而恒久的脉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