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为楚致渊弟子,修行最顶尖的奇功,得到最好的修行资源,有最好的师父指点。如果不能尽快成为尊者,受之有愧。楚致渊摇头道:“我时间多的是,不急在一时半刻,你也别急。”“师父……”...“跑了。”张继元一落地便甩袖砸向身侧玉柱,轰然一声闷响,柱上浮起三道裂痕,却未崩断——那是通天宗大殿千年玄晶所铸,寻常尊者一击不过泛起涟漪,他这一击已含怒意七分,竟只裂三痕,可见那丁绍君早有准备,去得极快、极稳、极悄。宁东阁指尖悬着一缕幽蓝火苗,焰心凝成半枚残缺符印,正缓缓熄灭。“他走前,在府邸四角埋了‘梦回引’,不是逃,是布阵。借幽梦天本源之力,反向锚定自身气机,连通万相崖方向——那火种,是不死邪尊留在他识海里的‘归途烙印’。”楚致渊指尖轻抚春晖剑鞘,剑身微震,似有低吟。“不是被种玉,是自愿受种。”张继元一愣:“自愿?!”“种玉邪典,分‘强种’与‘契种’。”楚致渊声音沉静,如潭水映月,“强种如刀劈柴,强行灌注,受术者神智昏聩,灵台蒙尘,十成修为里倒有七成是虚浮之气;契种如雨润土,须受术者心甘情愿,以本命精魄为引,与施术者缔结‘影契’——从此二人呼吸同频,生死共系,施术者不死,受术者不灭,受术者若死,施术者亦损三成功体。”宁东阁瞳孔骤缩:“影契……那不是传说中万相崖禁术《影生经》的残篇所载?”“正是。”楚致渊颔首,“而丁绍君,早在踏入此府之前,便已焚香祭血,叩首三拜,主动献上神魂一角——他胸前衣襟内,藏有一枚青灰骨牌,正面刻‘影契初成’,背面烙‘戴春晖’三字。”张继元猛地拍案:“戴春晖?!春晖剑的主人?!”“不错。”楚致渊目光扫过春晖剑,剑鞘微光浮动,“戴春晖,非神族少女,而是神族旁支‘春晖一脉’嫡子,百年前陨于万相崖‘千影窟’。其尸身被万相崖当代掌教秘炼为‘影傀主躯’,魂魄封于影池深处,日日以幽梦天怨气浇灌,百年不腐,百年不散。而丁绍君,是他亲手挑选的‘影躯容器’——资质、心性、命格,皆按戴春晖当年模样,一模一样地‘养’出来的。”殿内寂静如墨。张继元喉结滚动,忽而冷笑:“所以那小子装得老实,眼神灵动,说话谦恭,连‘脸嫩’都提前编好了说辞……全是为了取信我们?”“不止取信。”楚致渊摇头,“是验证。他在确认三件事:第一,通天宗是否真有开启传承大殿的权限;第二,我是否真能看破种玉;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,指尖在剑鞘上轻轻一划,一缕细若游丝的银光自鞘缝逸出,悬浮半空,竟渐渐凝成一枚微缩的、正在搏动的心脏形状,“第三,我是否拥有‘断契’之力。”宁东阁盯着那银色心脏,声音发紧:“这是……影契之心?”“是戴春晖留在丁绍君识海中的‘心锚’。”楚致渊道,“只要此心不灭,丁绍君每一分修为增长,都化作戴春晖复苏之力;他每一次心跳,都在替戴春晖重铸神魂脉络。而刚才,我催动东桓圣术逆溯春晖剑时,无意间触到了这心锚——它立刻警觉,自主收缩,隐入丁绍君气海最幽暗处。他当时垂眸,不是羞怯,是在压住心锚暴动。”张继元脸色铁青:“也就是说,他今日所有言行,都是演的?包括那句‘久闻楚师兄大名’?”“不。”楚致渊忽然一笑,眼底却无半分暖意,“那句是真的。他确实久闻我名——因他自幼被万相崖影卫带入‘影塾’,所学第一课,便是《通天宗三绝录》,其中专辟一章,记‘楚致渊,东桓圣术传人,擅溯时、断契、诛影’,末尾朱批:‘若遇,勿近,速报,影主亲裁’。”宁东阁深吸一口气:“所以……他是来试探你的底线的。”“更是来引路的。”楚致渊收剑入鞘,银色心锚随之溃散,“他离开前,在府邸后园松土三下,松土之下,埋着一块断碑。碑上无字,唯有一道指痕,从碑顶直贯碑底——那是戴春晖当年赴千影窟前,用春晖剑尖所留。如今指痕内,渗出一滴黑血,血未干,尚有余温。”张继元霍然起身:“我去掘碑!”“不必。”楚致渊抬手止住,“那碑是假的。真正指痕,刻在丁绍君左肩胛骨内——他转身行礼时,衣领微掀,我见到了。那滴血,是他咬破舌尖,逼出本命精血,混着影池秽气所凝。血落碑上,碑即成‘引路石’,三日后子夜,幽梦天阴气最盛时,引路石将自行碎裂,释放出戴春晖一道‘归影’,直扑通天宗山门。”宁东阁闭目掐算片刻,倏然睁眼:“三日后子夜……正是传承大殿十年一度的‘开枢时辰’!”“对。”楚致渊点头,“他们等这一天,等了整整百年。戴春晖要借传承大殿开启时,通天宗祖阵松动之机,以归影为钥,撬开大殿最底层‘影渊库’——那里封存着上古神族‘影蚀诀’残卷,以及……当年镇压戴春晖的那柄‘断影剑’。”张继元一拳砸在掌心:“好个万相崖!表面是名门,背地里豢养邪尊,还把主意打到我们通天宗祖库来了!”“不止。”楚致渊缓步走向殿心青铜罗盘,指尖点向盘面幽光流转的“幽梦天”星位,罗盘嗡鸣,星位骤亮,随即浮现出一行血色小字:【影渊库·封印松动指数:37%】,“戴春晖已苏醒三成,且正通过丁绍君,持续汲取幽梦天百万生灵梦境之力。每多一人入梦,他便多一分清醒。而幽梦天今岁,恰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