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家几个妇人骤然听元老夫人说起陈年往事,不由得心里一酸。

    她们只晓得元家这位大姐手段厉害,在元家是说一不二的存在,莫说家里的女人们怕她,就连元家大爷、二爷、三爷,哪个到了她跟前不得伏低做小,夹着尾巴做人?

    院外巴掌不停,一声比一声清脆,春姨娘连讨饶的声音都变得微弱。

    屋内人面色各异,却是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“可是哪儿那么容易死?”

    元老夫人抓着贾氏的手,“你若是死了,最得意的是谁?”

    贾氏听着外面春姨娘的叫唤,瞳孔一缩。

    “你死了,倒是腾出三房主母的位置,只便宜了那春姨娘。她年岁不大,和老三感情又好,再生一个不难。你愿意春姨娘再生个儿子,老三完全把你抛在脑后?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,谁记得你?”

    “你愿意把这一切拱手相让?愿意让春姨娘来操办你的后事?”

    贾氏心如刀绞,眼泪大滴大滴落下。

    “更何况,元启被人杀害,你这个做母亲的…就算要死,也得等查到凶手,报仇雪恨后再死!”

    贾氏瞳孔紧缩,手上青筋迭起,忽然觉得身上有了力气,她挣扎着就要起身,“大姐说得对,我儿的仇还没有报,我还不能死——”

    元老夫人按住她,“我把人都给你带来了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,周账房入内跪地,“请老夫人、各位夫人安。”

    贾氏这才回过神来,她先前骤然听闻噩耗,脑子一片混沌,只觉三魂六魄全都被人抽走,眼下元老夫人将周账房带到跟前,她才勉强恢复两分理智。

    元老夫人坐在贾氏身边,身边被元家的几个妇人们围绕,居于人群中央,她重重一抖手杖,发出“咚”一声,犹如重鼓敲打在众人心上。

    “周账房,元启近日和你走得最近,你且说说…他最近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?见了哪些人?有哪些可疑之举?”

    周账房自从知道元启死讯就心神不宁,总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,寻思半晌才觉得跟元敬死时那诡异的感觉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他满肚子不安,觑一眼元老夫人,说话间吞吞吐吐:“元老夫人,这件事…说来话长…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周账房的视线在大房、二房还有几个小辈脸上打了一转,元老夫人便挥了挥手,“其他人先下去。”

    众人知晓这是有不好让他们知晓的内情,便都知情识趣的退下。

    屋内登时只剩下元老夫人、严嬷嬷,贾如珍和她身边那个心腹叫董妈妈的。

    周账房登时跪下,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:“夫人,此事确有内情!我怀疑…我怀疑此事和温家脱不了干系!”

    元老夫人蹙眉,“周账房,你是急昏了头开始胡言乱语?”

    周账房面有难色。

    贾如珍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隐约有种不安的预感。

    她从不过问元启在外的事情,可她也知晓,自己儿子并非是良善之人,可做生意的,都是从别人的饭碗里抢食,哪个不得罪小人?

    这总不至于把命给丢了!

    周账房左思右想,瞒无可瞒,只能哆嗦着将元启如何买通王寡妇偷温家的方子、那王寡妇又如何自尽栽赃温维明入狱、再到元启抓走温静威逼利诱温婉交出瑞果浆的方子,一桩桩一件件,犹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抖落了干净。

    “老夫人,五爷他当真冤枉!他也是被那王寡妇给害了!他只是让那王寡妇接近温维明,趁机将方子偷出来!谁知道那王寡妇竟得了脏病要死了!她死了也就死了,可恨她不仅连累了温维明,也害了五爷!”

    “五爷知道王寡妇死讯的时候,当时就已经想收手不干了。可恨那温维明在煮酒大会上太过嚣张,甚至坏了五爷的婚事,更是打咱家的锦江春一个措手不及。五爷后来又咽不下这口气,想着事情已经如此,也没有退路,索性至少拿到方子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夫人啊!五爷本来将方子拿到手就去京都寻个合适的酒坊做瑞果浆,他还说了,这方子不让温掌柜白给,两家合作共赢!总不至于为了个方子叫程四爷难做!”

    “夫人,五爷都是为了元家啊!他死不瞑目,夫人一定要为他报仇啊!”

    一时之间,屋内清风雅静,只有周账房抽抽搭搭的哭泣声。

    他如何能不伤心?

    虽说他选择元启,是看中元启将来有希望做元家的下一任家主。可他并非铁石心肠之人,且不说贾如珍娘家对他有知遇之恩,就说元启平日里待他也是颇为厚道,如今元启死了,他下半生的指望也没了!

    “温婉?”贾如珍脑子混沌,她只听说过温婉的名字,却没见过其本人。

    当初元敬死的时候,她在平县就听人说起过温婉。

    说她虽是女子,做事却狠毒,甚至砍断了她家制酒大师父的手指。平县百姓提起她是众说纷纭。

    当初元敬就是死在平县,如今元启也死了,两个人都是横死,都和温婉多多少少沾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
章节目录

万金娘子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月下兰舟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月下兰舟并收藏万金娘子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