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十天,蜀国的局面急转直下,羌人两支精骑在前面攻城略地、两支步卒在后方稳住接管城池,一路高歌猛进,兵锋所指所向披靡。沿途各城的守军要么一触即溃、要么望风而降,根本挡不住羌人的铁骑。战死被杀的武将、刺史、郡守多达数十人,求援的奏折像雪花一般飞向京城,满朝人心惶惶。的亏蜀国内地多山脉,道路崎岖难行,不然六万精骑长驱直入,只怕要一直杀到京城脚下。御书房内重臣齐聚,鸦雀无声,氛围极度压抑。所有人都看出来了,羌人这次绝不是抢一把就跑,而是摆出了灭国之战的架势。贾从明神色默然,内心痛苦至极,因为他至今没有打探到儿子的下落,派去的信使连百里天纵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杀了。“派去六国求援的使者回来了吗?怎么样了,谁愿意出兵帮咱们?”面对不吭声的心腹重臣,赵宏急得火烧眉毛:“说话啊!”十天了,赵宏连美姬的面都没见到,每天忙得脚不离地,可以说开天辟地头一回。“陛下。”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满脸苦涩:“六国要么就是不肯帮,要么使者还没回来。以羌贼进兵的速度,就算有人肯出兵相助,只怕咱们也撑不到那个时候了。”“陇西呢?有没有给陇西北凉去信?他们离咱们最近啊!”“陛下,近二十万羌兵猛攻陇北防线,玄军自身难保,他们哪来的本事分兵帮咱们?而且,而且前阵子人家来借粮,我们当场回绝,现在怎么好意思求他们出兵相助?”老臣表情尴尬,他都不好意思派人去找陇西出兵相救。贾从明的脸颊越发僵硬,这老东西,点自己呢?赵宏砰的一声瘫坐在椅子上,目光呆滞:“怎,怎么办?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?”“陛下!”李泌的朗喝声总算响了:“为今之计只能靠咱们自己,起码要坚持到有人肯出手相助,若是连几个月都撑不住,一切都是虚妄之谈。”“靠,靠自己?”赵宏茫然地看着他:“怎么靠自己?光凭咱们如何挡得住羌贼?”“死守!将所有兵马集结在京师,据城死守,方有一线生机!”李泌沉声道:“都城城高墙坚,粮草充足,京畿周边可集结十来万兵马,全部驻扎在城内,定能与羌人一战!别国救我们的可能微乎其微,可微臣相信,玄王洛羽绝不会坐视不管,只不过边军两线作战,一时间腾不出手来。咱们只要能坚持到洛羽班师回境,战局定然会有所转机!”“臣弟同意李大人之策!”赵煜当场附和:“西羌以骑兵为主、骁勇善战,在城外野战我军绝非对手,只能在城内固守。臣弟以性命向陛下担保,只要玄军回师,定会出兵相救!这是唯一的法子。”“那,那其他地方呢?”一名老臣愕然问道:“将所有兵马集结京师,各郡县怎么办?那些老百姓岂不是要惨遭羌人蹂躏?”“不要了,全都不要了!”李泌的表情出奇的坚定,眼神中甚至带着一股疯狂与决绝:“大军若是在野战中兵败,我蜀国就亡了!一旦亡国,百姓还是要遭殃!为今之计只能先保住京城!国都在、蜀国就不会亡!蜀国就还有希望!”不是李泌心狠,是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。亡国,亡国。这个词头一回当着赵宏的面说出来,皇帝面色一白,群臣更是露出一抹悲戚,哪怕不愿意承认,可这就是现实!蜀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!“荒谬至极!”贾从明的冷喝声陡然在殿内响起:“我泱泱大蜀,岂能如此惧怕羌贼?放弃所有城池只坚守京城,何其荒谬!陛下,微臣绝不同意李大人之言!”赵宏茫然转头:“那你的意思呢?”“自然是主动迎战!”贾从明沉声喝道:“京畿驻军外加从各郡县赶来勤王的兵马,少说有十五万大军!羌贼两路骑兵不过六万人,我军数倍于敌!就算不敌,僵持对峙总可以吧?”贾从惠露出一抹愕然的表情,自己的大哥何时变得这么勇猛了?不过其他几名朝臣倒是有些赞同贾从明的意思,因为李泌只坚守京城的方案实在让人难以接受。“贾大人,你见过羌兵吗?你有见过数万羌骑冲锋的场面吗!”李泌这一次没给他面子,争锋相对:“你以为上了战场就是看谁的人多吗?各路勤王大军都是临时集结,号令难以一统、还需要时间磨合。这样的兵马拉上战场,输多胜少!等兵败如山倒的时候,再多人也不管用!这十几二十万人是蜀国所有的家底,一旦打光了,蜀国必亡!”“李泌,你这是怯战,畏战先怯,这就是我蜀国朝臣的风骨吗!”贾从明义正言辞的喝声回荡耳旁,赵宏左看右看,支支吾吾地问道:“就算要主动迎战,也得派人掌军啊,朝中哪位将军可以统领十几万大军出征?”赵宏这脑子,压根就不知道朝中谁会打仗,连武将都不认识几个。此问一出,几名重臣面面相觑,反正他们是没这个本事,也想不到人选。要知道对面领军的可是耶律阿保机加百里天纵,这个组合光听名字就头疼。贾从明双膝跪地,声音骤然拔高,带着一种激昂的腔调:“陛下!值此国难当头之际,唯有陛下御驾亲征方可凝聚军心、提振士气,与羌贼决一死战!”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。贾从明无视周遭的目光,继续慷慨陈词:“都城守军及各路勤王兵马,虽是临时集结、号令不一,但皆是蜀国之师!他们为何而战?是为陛下而战,为蜀国而战!若陛下亲临战阵,犒赏三军。三军将士必感天子恩威,士气大振,人人用命!此乃以人心补战力之不足!反之,若陛下深居宫墙之内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