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穹顶缓缓闭合的液压天窗,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,投下细碎阴影。“第七层……”他喃喃道。“对。”穆蒂终于转过脸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,“听说那里渗出的水,能治指甲发灰。”奥朗咬下一口栗子,甜糯微苦的滋味在舌尖弥漫开来。他忽然想起席德牢房铁栏的锈迹,想起小野猪王跪倒时鼻腔淌出的血线,想起自己腕骨上那滴将坠未坠的血——所有这些红色,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流淌:不是向下,而是向上,向着某个尚未命名的、灼热的核心。斗技场外,东多鲁玛的风掠过屋檐,卷起几片枯叶。奥朗握紧手中温热的栗子壳,指腹蹭过那行微凸的炭笔字迹。他知道,从今天起,每一场斗技,都将成为一次献祭;每一次跌倒,都是叩拜;而穆蒂塞给他的这枚栗子,早已不是食物,而是一枚楔入现实裂缝的钥匙——它将打开的,不是旧矿道第七层的锈蚀铁门,而是他自己体内,那座从未被命名的、正在悄然苏醒的熔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