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妮特被带进房间的时候,惊讶地发现一众军官也在其中,夏里科王端坐在主位,正神色沉凝地主持会议。她有些不明所以,这明显是最高规格的军事会议,按道理不应该由自己参与。夏里科却抬了抬下巴,招...凯莎琳不在高台。她正站在曙光镇东区老磨坊的阁楼里,脚边是半开的暗格木箱,箱中静静躺着一具拆解完毕的骨龙核心——三枚幽蓝色的晶簇呈三角排列,表面浮游着细如蛛丝的银色脉络,每一次明灭都与窗外广场方向传来的、千万人齐声低诵的祷词节律同步。这是末骨狂械“三色堇号”上卸下的第七具备用核心,也是唯一一枚未经蚀刻封印、仍保有原始共鸣频率的活体晶核。窗下,一只通体漆黑的渡鸦正用喙轻叩玻璃。凯莎琳抬手,它便跃上她摊开的掌心,爪间缠绕着一道尚未消散的淡金符文——那是柯尔特斯以烬悔修士身份亲手烙下的“缄默之契”,仅对持有者生效,不可转嫁、不可复制、不可侦测。符文微光一闪,渡鸦喉间滚出沙哑人声:“加勒佩恩已登钟楼二层回廊。他袖中藏有‘圣谕断章’残页三张,系三十年前被枢机议会焚毁的旧版《神谕真诠》抄本。格恩达未识破。”凯莎琳指尖划过渡鸦羽翼,那符文便如墨滴入水般洇开,在她腕内侧浮现出一行极细小的星图坐标——正是星沙在北地最隐秘的“沉眠圣所”入口,位于曙光镇地底三百七十米岩层之下,而此刻,坐标边缘正缓慢爬行着十二个赤红光点,每一个都代表一名携带“静默震击器”的枢机议会密探。他们早在昨夜子时便借由矮人货船底部暗舱潜入,随同卸下的三百吨铁矿石一并渗入镇内。她合拢手掌,渡鸦化作一缕青烟消散。窗外,广场方向忽起一阵骚动。不是尖叫,不是推搡,而是一种极其整齐的、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的集体吸气声——所有朝向高台的人,脖颈同时微微后仰,瞳孔扩张,视线越过车力珍尔头顶,聚焦于他身后虚空某一点。凯莎琳知道,那是“苍白新语”的投影正在生成。不是幻术,不是留影,而是真正的跨维度锚定。紫堇在异界骨龙残骸中提取的“空骨共振腔”,配合苏冥从矮人古锻炉里熔炼出的“时隙钨钢”,终于让这个理论上不可能实现的术式落地:将艾丽莎本人此刻在东大陆某处山洞中的真实影像,以毫秒级延迟投射至北地天空。她的声音将通过七十二处埋设于镇外山脊的共鸣石阵同步放大,每一块石头内部都嵌着半枚微型骨龙晶核,其振动频率与广场地下三百七十米处那座沉眠圣所主祭坛完全一致。这是一场献祭级的仪式性表演。而祭品,正是此刻混在人群里的百余名旧神官。凯莎琳推开阁楼暗门,沿着锈蚀的螺旋梯下行。梯壁每隔三阶便嵌有一块灰白骨片,上面蚀刻着无人能解的螺旋纹路——那是栗鸮学者当年在翠安海崖被围时,用指甲在龙族肋骨上刻下的最后一篇论文提纲。如今这些纹路正随着广场上越来越响的祷词声,缓缓渗出温热的、带着铁锈味的淡红色雾气。她脚步未停,直抵地下室。这里没有灯,唯有地面中央一滩直径三米的液态阴影在无声旋转。阴影表面倒映的并非天花板,而是此刻高台上方那片被强行撕开的空间裂隙——裂隙中,艾丽莎的虚影正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缓缓指向自己左胸位置。就在这一瞬,广场上所有旧神官佩戴的银质圣徽,毫无征兆地全部爆裂。没有巨响,只有一声绵长如叹息的“嗡——”,仿佛千把古琴在同一时刻松开了最紧的那根弦。加勒佩恩牧首首当其冲,他胸前那枚镶嵌着三颗星辰宝石的主教徽章炸成齑粉,碎屑尚未落地,他整条右臂便从肩关节开始寸寸灰化,皮肤皲裂如干涸河床,露出底下森然跳动的、裹着银色脉络的黑色骨骼。这不是魔法反噬,也不是诅咒爆发。这是“校准”。艾丽莎的投影手指所指之处,正是所有旧神官体内被枢机议会秘密植入的“神恩枷锁”核心节点——那些由光明神殿初代大主教亲手熔铸、形如微缩十字架的活体金属,三十年来一直蛰伏在他们脊椎第三节与第六节之间,以微量圣力维持其存在,同时也持续抽取他们七分之一的生命力作为“忠诚税”。今日,当骨龙晶核的共振频率精准覆盖枷锁的基频,那些沉睡的金属十字架便开始主动溶解、重组、逆向生长——它们正沿着神经束向上蔓延,一寸寸取代原有的血肉神经,最终将在二十四小时内,将宿主彻底改造成可远程操控的“活体信标”。加勒佩恩喉咙里滚出非人的咯咯声,他踉跄后退,撞翻钟楼回廊的青铜烛台。火光倾泻而下,却在触及他灰化手臂的瞬间熄灭,只余一缕青烟,笔直升向高空,与艾丽莎投影指尖垂落的银色光丝悄然接驳。格恩达在观礼台上看得分明。他并未惊惶,反而从怀中取出一枚黄铜怀表,轻轻掀开表盖——表盘上没有指针,只有一圈缓慢旋转的微型齿轮,每颗齿尖都嵌着一粒芝麻大小的骨粉。此刻所有骨粉正泛起微弱荧光,与广场上爆裂圣徽的数量严丝合缝:一百零七粒,不多不少。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格恩达喃喃道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不是清除,是转化。不是杀戮,是征召。”他忽然抬手,向远处屋顶打了个手势。三名披着灰褐色斗篷的星沙卫士立刻转身跃下,身形没入巷弄阴影。他们腰间并未佩剑,只悬着三只素白陶罐,罐口以蜂蜡密封,罐身用朱砂绘着同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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