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不动你新长的眼睛,”门板外的声音嘶哑又偏执,“但林姐的……你得帮我了断。要么她再也看不见,要么你重回黑暗,选一个。”

    最后几个字像冰锥扎进心里,苏晚浑身一颤,手心里沁出细密的冷汗。那双失而复得的眼睛,是她盼了无数个日夜的光明,是她看着院里紫藤花、摸着书页文字时的欢喜,她怎么舍得再失去?可林姐……是在她最绝望时扶着她走路、喂她吃饭,在厉沉舟的阴影里一次次挡在她身前的人,是她早已当作亲人的依靠。

    两种念头在心里撕扯,像两把刀反复切割着她的五脏六腑。直到门外传来厉沉舟不耐烦的踹门声,她才猛地回神,眼里最后一点犹豫被恐惧吞噬——她要留住光明,哪怕代价是背叛。

    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,苏晚慌忙擦掉眼角的湿痕,强装镇定地站起身。林姐推门进来,手里提着刚买的草莓,脸上带着疲惫却温和的笑:“今天超市草莓新鲜,给你带了点。”她将草莓放在茶几上,完全没察觉苏晚的异样,弯腰换鞋时,发梢扫过肩头,带着外面晚风的凉意。

    “林姐,”苏晚的声音有些发紧,她攥着衣角,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,“今天……咱们玩点什么吧?”

    林姐直起身,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你想玩什么?”

    “石头剪子布吧,”苏晚垂下眼帘,不敢看林姐的眼睛,“输了的人,要接受赢的人一个小小的惩罚,怎么样?”她心里清楚,这是厉沉舟给她的“台阶”,也是逼她亲手斩断与林姐羁绊的枷锁——只要林姐输了,她就能顺理成章地完成厉沉舟的要求,保住自己的眼睛。

    林姐只当她是闲得无聊,笑着答应:“好啊,谁怕谁。”

    两人面对面坐下,苏晚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。第一局,她攥着拳头,看着林姐伸出剪刀,心里猛地一松,却又涌上一阵愧疚。可下一秒,厉沉舟的威胁又在耳边响起,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,逼着自己冷静。

    一局局过去,苏晚刻意放慢出拳的速度,总能精准避开林姐的手势。终于在第五局,林姐笑着摊开手,是布,而苏晚手里攥着的,是拳头。“哎呀,我输了,”林姐毫不在意地摆摆手,眼里满是纵容,“说吧,要怎么惩罚我?”

    苏晚的指尖微微颤抖,她深吸一口气,抬眼时,眼底的挣扎已经被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取代。“也没什么,”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,像往常开玩笑时一样,“就是想对你来个小小的惩罚。”

    林姐挑眉,眼里带着笑意:“好啊,你说怎么罚。”

    “你先闭上眼睛,”苏晚的声音低了几分,不敢看林姐的表情,“我保证很快就好。”

    林姐没有丝毫怀疑,笑着闭上了眼睛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脸上还带着刚下班的倦意,却依旧对她全然信任。苏晚看着这张熟悉的脸,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,可一想到自己那双能重新看见光明的眼睛,想到厉沉舟的疯狂,那点疼很快就被恐惧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缓缓站起身,一步一步走到林姐面前。厉沉舟交代的东西就藏在沙发垫下,是一瓶能暂时致盲的药剂,只要滴进眼里,林姐就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看不见东西——厉沉舟说,这是“最轻的代价”,也是她保住自己眼睛的唯一办法。

    指尖触到冰凉的药瓶时,苏晚的手顿了顿。她想起以前眼睛看不见时,林姐牵着她的手过马路,耐心地给她描述路边的花草;想起厉沉舟第一次找上门时,林姐死死挡在她身前,哪怕自己吓得发抖也不肯退让;想起她眼睛恢复光明那天,林姐抱着她哭,比她自己还开心……

    可这些回忆,在“失去光明”的恐惧面前,终究成了褪色的碎片。她咬咬牙,拧开瓶盖,冰凉的液体沾在指尖,像极了此刻她的心境。

    就在她抬手要靠近林姐眼睛时,林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闭着眼睛笑着问:“怎么这么久?你该不会是想捉弄我吧?”

    苏晚的动作猛地僵住,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可一想到厉沉舟说的“要么她瞎,要么你瞎”,她猛地闭了闭眼,将药剂往林姐的眼睛边凑去。

    “林姐,对不起。”她在心里默念着,可嘴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,只剩下决绝的动作。

    冰凉的液体滴进眼里的瞬间,林姐猛地睁开眼睛,眼里满是刺痛带来的惊愕与茫然。她下意识地用手去揉,可越揉,眼睛就越疼,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,最后只剩下一片浑浊的黑暗。

    “苏晚……我的眼睛……怎么回事?”林姐的声音带着慌乱,她伸手去摸身边的人,却扑了个空——苏晚在药剂滴进去的那一刻,就后退了好几步,远远地站在沙发边,看着她慌乱的样子,心里没有解脱,只有一片空落落的麻木。

    “我看不见了……苏晚,我怎么看不见了?”林姐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哭腔,她摸索着站起身,却因为看不见而踉跄着摔倒在地,手肘重重磕在茶几角上,疼得她闷哼一声。

    苏晚看着她狼狈的样子,嘴唇动了动,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。她想上前扶她,可脚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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