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灌了铅一样沉重——她不敢,也不能。厉沉舟还在暗处盯着,她只要稍微流露一点悔意,付出的代价就是自己的眼睛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,伴随着警察的声音:“屋里有人吗?我们接到举报,这里有危险!”

    苏晚浑身一震,猛地看向门口。她不知道警察怎么会来,直到看见沙发缝里露出的半截手机——那是她刚才下意识按出的报警电话,或许是潜意识里,她还残留着最后一点良知,没有真的彻底斩断所有退路。

    可现在,一切都晚了。

    警察推门进来时,看到的就是摔倒在地、捂着眼睛哭的林姐,和站在一旁脸色惨白、手里还攥着药瓶的苏晚。林姐听到警察的声音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哭着喊道:“警察同志!我的眼睛……我看不见了!”

    警察快步上前扶起林姐,又看向苏晚手里的药瓶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苏晚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看着林姐那双原本明亮、此刻却只剩下痛苦与茫然的眼睛,看着林姐看向她时,眼里那份还未完全消散的信任,心里的麻木终于被撕裂,只剩下无尽的悔恨。

    可悔恨来得太晚,她已经亲手毁掉了那个最疼她、最信任她的人。

    很快,救护车来了,林姐被紧急送往医院。警察将苏晚带走时,她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,茶几上的草莓还散发着新鲜的香气,可那份温馨,却再也回不来了。

    医院里,医生说林姐的眼睛损伤很严重,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,但想要恢复光明,需要漫长的治疗,甚至可能永远都无法回到从前的样子。林姐躺在病床上,眼睛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脸上没有眼泪,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——她已经知道了真相,知道是苏晚亲手让她陷入黑暗。

    苏晚被带到派出所接受询问时,一五一十地说了所有事,包括厉沉舟的威胁,包括她的自私与背叛。警察很快根据她提供的线索,抓获了躲在暗处的厉沉舟,那个疯狂的男人,在被抓时还在叫嚣着“谁也别想好过”。

    可厉沉舟的落网,并没有减轻苏晚心里的痛苦。她保住了自己的眼睛,却永远失去了那个视她如亲的林姐,失去了曾经拥有的温暖与信任。

    后来,厉沉舟因多项罪名被判处死刑,而苏晚,因为胁从犯罪且有自首情节,被判处了有期徒刑。在监狱里,她每天都会看着窗外,看着天上的太阳、飘过的云朵,看着那些她曾经拼命想要留住的光明,可心里却只剩下无尽的黑暗。

    她偶尔会收到林姐的消息,知道林姐一直在接受治疗,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。有人说,林姐不是治不好,是不想再看见这个让她失望的世界,不想再看见那个背叛她的人。

    苏晚知道,她说的是自己。

    出狱那天,天阴沉沉的,像是要下雨。她站在监狱门口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,眼里的光明清晰可见,可心里却空得像个黑洞。她想去见林姐,却连站在医院门口的勇气都没有——她怕看到林姐缠着纱布的眼睛,怕看到那双眼睛里曾经的信任,如今只剩下冰冷的失望。

    她就这样站在路边,看着雨滴落下来,打湿了她的衣服,也打湿了她的眼睛。她终于明白,有些东西比光明更重要,比如信任,比如情谊,比如心底的良知。可她明白得太晚,亲手将这些最珍贵的东西,摔得粉碎。

    后来的日子里,苏晚一直活在悔恨里。她能看见这世间所有的美好,却再也看不见曾经那个被林姐护在身后、眼里满是纯粹的自己。那双她拼命保住的眼睛,成了她一辈子的枷锁,时时刻刻提醒着她,她曾为了光明,背叛了最该珍惜的人,成了一个绝情又自私的懦夫。

    而林姐,终究没有再睁开眼睛。她搬离了那个小镇,去了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,独自承受着黑暗,也独自远离了那段让她心碎的过往。两个曾经亲密无间的人,终究因为一场背叛,成了彼此生命里最遥远的陌生人,只剩下无尽的遗憾,在时光里慢慢沉淀,再也无法挽回。

    凌晨三点的宿舍,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落在地面的轻响。苏晚蜷缩在靠墙的上铺,被子裹得严严实实,只有头顶一截乌黑的发梢露在外面,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晃动。下铺的林薇翻了个身,发出细微的嘟囔,很快又沉入梦乡——这是大学宿舍里最寻常的深夜,连月光都透着倦意,悄悄漫过窗台,在地板上洒下一片朦胧的白。

    突然,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喊叫声猛地炸开,像一道惊雷劈碎了深夜的静谧:“啊——!”

    那声音不是寻常的尖叫,更像是从喉咙深处撕扯出来的嘶吼,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穿透力,震得宿舍天花板上的吊灯都嗡嗡作响,墙壁仿佛都在微微颤抖。下铺的林薇瞬间被惊醒,浑身猛地一颤,差点从床上滚下来,她慌忙抓过床头的台灯摁亮,惨白的光线里,只见上铺的苏晚依旧蜷缩着,可那嘶吼声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她喉咙里涌出来,一声比一声凄厉,一声比一声响亮。

    “苏晚!苏晚你怎么了?!”林薇吓得声音都在抖,踩着梯子往上爬,伸手去推苏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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