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躺在地上,双手突然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,开始疯狂地砸向地板。“咚咚咚”的声响,沉闷而刺耳,听得人心脏骤停。她的嘴里,发出嗷嗷的惨叫,像是一头濒死的野兽,声音嘶哑破碎,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恐惧。

    更可怕的是,她的眼睛,瞬间翻了上去,只露出一片惨白的眼白,看不到一丝瞳孔。她的身体,开始剧烈地抽搐,手脚僵硬地蜷缩着,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折磨。

    “晚晚!”

    厉沉舟的脑子,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他脸上的笑容,瞬间僵住,然后,像是被生生撕裂了一般,露出了惊恐的神色。

    他疯了一般,扯掉脸上的美瞳,扒掉身上的戏服,连滚带爬地冲到苏晚身边,跪在地上,想要抱住她的手,阻止她砸自己的脑袋。

    “晚晚!别砸了!是我!是我啊!”厉沉舟的声音,带着浓浓的哭腔,还有彻骨的悔意,“我错了!我不该吓你!你别这样!求你了!”

    苏晚像是完全听不见。她的意识,已经彻底陷入了混沌。闪电和惊雷,还有那双狰狞的鬼眼,像是一把把尖刀,狠狠刺破了她紧绷的神经。那些被压抑的恐惧,那些深埋的创伤,在这一刻,彻底爆发出来。

    她的手,依旧疯狂地砸着自己的脑袋,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,殷红的血迹,染红了冰冷的地板,也染红了厉沉舟的手。她的惨叫声,越来越微弱,身体的抽搐,却越来越剧烈。

    厉沉舟死死地抱住她的手,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,不停地往下掉。他看着苏晚惨白的脸,看着她翻上去的眼睛,看着她额头上的血迹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疼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“晚晚!对不起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厉沉舟哽咽着,一遍又一遍地说着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“我就是想逗逗你!我没想到会这样!你醒醒啊!你打我骂我都可以!别吓我了!”

    他慌慌张张地掏出手机,手指抖得连屏幕都按不准。他好不容易才拨通了急救电话,对着电话那头,语无伦次地嘶吼着:“喂!救护车!快来!我老婆她……她出事了!”

    窗外的惊雷,一声接着一声,炸得人耳膜生疼。风卷着雨,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,像是在为这场闹剧,奏响一曲绝望的悲歌。

    客厅里的落地灯,不知何时被打翻了,暖黄的灯光熄灭,只剩下电视屏幕上,那个唱戏女鬼凄厉的唱腔,还在不停地回荡着。

    厉沉舟抱着苏晚抽搐的身体,跪在冰冷的地板上,看着她额头上的血迹,听着她微弱的呻吟,心里的悔意,像是潮水般,汹涌而出。

    他恨自己。

    恨自己的幼稚,恨自己的愚蠢,恨自己总是用最伤人的方式,去对待自己最爱的人。

    他一次次地发誓,再也不胡闹了。

    可一次次地,他都亲手将苏晚,推向了绝望的深渊。

    救护车的鸣笛声,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。

    厉沉舟抬起头,看着窗外惨白的闪电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。

    他知道,这一次,他犯下的错,再也不是一句“对不起”,就能弥补的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,苏晚还能不能醒过来。

    更不知道,醒来之后的苏晚,还能不能,再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电视屏幕上的女鬼,还在咿咿呀呀地唱着。

    那凄厉的唱腔,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,一刀一刀,割在厉沉舟的心上。

    他抱着苏晚,跪在满地的狼藉里,泪水和着苏晚额头上的血迹,一起滑落。

    夜色,越来越浓。

    浓得像是,再也不会天亮了。

    医院的VIp病房里,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,白色的墙壁惨白得像一张没有生气的纸。苏晚躺在病床上,脸色依旧是一片蜡黄,额头缠着一圈纱布,渗出的血迹已经凝成了深褐色。她的眼皮微微耷拉着,眼神涣散,手腕上插着输液针,透明的葡萄糖液正顺着软管,一滴滴缓慢地落进她的血管里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,阴沉沉的,像是随时要下雨。厉沉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握着苏晚的手,指尖冰凉。他看着苏晚苍白的脸,看着她手腕上因为输液而泛起的青痕,心里的悔意像是潮水般,一波接着一波地涌上来。

    医生说,苏晚是因为过度惊吓引发了应激性障碍,加上头部撞击造成了轻微脑震荡,需要留院观察几天。这些天,厉沉舟寸步不离地守着她,喂她吃饭,给她擦脸,笨拙地学着照顾人。他不敢再胡闹,不敢再开玩笑,甚至不敢大声说话,生怕再刺激到她。

    可他心里,却藏着一个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念头。

    他怕。

    怕苏晚醒来之后,再也不理他。怕苏晚看着他的眼神,永远都带着恐惧和厌恶。怕他们之间,只剩下无尽的沉默和冰冷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,像一根毒刺,扎在他的心里,越扎越深。

    下午的时候,护士来换过一次药,叮嘱厉沉舟看好输液瓶,快滴完的时候按铃叫她。厉沉舟点头应着,目光却一直黏在苏晚的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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