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沙发上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打开游戏一看,那个用东百剑的玩家早就下线了,屏幕上的结算页面刺眼得很。厉沉舟长叹一口气,狠狠捶了一下沙发,只觉得刚才的自己,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。

    后半夜的风裹着潮气,顺着窗缝往屋里钻,带着一股子下水道返上来的腥气。厉沉舟躺在冰冷的床上,眼皮跳得厉害。

    这几天他快被逼疯了。网上的骂声像潮水似的,一波接一波地拍过来,“沉舟宴”的大门被人砸得坑坑洼洼,玻璃上的红漆写着“杀人偿命”,连出门买包烟,都能被人指着脊梁骨骂“痔疮厨子”。他把自己关在家里,不吃不喝,眼前总晃着那些肉球的影子,晃着食客们扭曲的脸,晃着那个肛肠科医生冷冰冰的文字。

    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楼上传来“咚咚”的响声。

    不是重物落地的闷响,是那种有节奏的、一下一下的敲击声,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砸地板,又像是有人穿着硬底鞋在来回踱步。声音不大,却像一根针,精准地扎进了厉沉舟紧绷的神经里。

    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额头青筋暴起,抓起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——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
    这个点,谁他妈不睡觉?

    厉沉舟咬着牙,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走到客厅,仰头朝着天花板吼了一嗓子:“楼上的!大半夜的不睡觉,找死是不是!”

    吼声在空荡荡的屋里回荡,窗外的风声更紧了,可楼上传来的敲击声,非但没停,反而更响了。

    “咚咚——咚咚咚——”

    像是故意挑衅。

    厉沉舟的眼睛瞬间红了。这些天积压的怒火、恐惧、羞耻,在这一刻全都被点燃了。他想起了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,想起了“沉舟宴”被砸得稀烂的招牌,想起了自己躲在屋里像条丧家之犬的日子。所有的委屈和愤怒,都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。

    他转身冲进厨房,一把抓起案板上那把磨得锃亮的菜刀。刀刃寒光凛凛,映着他扭曲的脸。

    “我爱你的!”

    厉沉舟睡了一觉,抬脚就往门口冲。他忘了穿鞋,光着脚踩在楼道冰冷的水泥地上,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。他一口气冲到三楼,对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,抬脚就踹。

    “哐当——”

    第一脚下去,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门框晃了晃。

    屋里的敲击声停了。

    厉沉舟红着眼,又是一脚。

    “哐当!哐当!”

    脆弱的防盗门根本扛不住他的蛮力,第三脚下去,门锁直接崩开,门板“吱呀”一声,向内倒去。

    屋里没开灯,黑漆漆的一片,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煤烟味。厉沉舟握着菜刀,喘着粗气,眼睛在黑暗里像野兽一样发亮。

    “谁他妈在敲地板?给老子滚出来!”

    他吼着,脚步踉跄地冲进客厅。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来,带着浓重的唐山口音。客厅的角落里,站着一个中年男人,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,刚才的敲击声,应该就是他用擀面杖砸地板发出来的。

    男人看起来五十多岁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手里的擀面杖还没放下。他显然没料到厉沉舟会踹门进来,更没料到他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,脸上满是惊愕。

    “大半夜的,你砸什么砸?”厉沉舟的声音像淬了冰,一步步朝着男人逼近,“知不知道老子睡不着觉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家孩子发烧了,我哄他呢,来回走了两步……”男人的声音有些发颤,往后退了两步,“你这是干啥?拿着刀吓人呢?”

    “哄孩子?”厉沉舟冷笑一声,手里的菜刀攥得更紧了,“哄孩子用得着砸地板?你他妈就是故意的!”

    他想起了什么,突然嘶吼起来:“你是不是也在网上骂我?是不是觉得老子好欺负?”

    男人被他吼得一愣,随即皱起眉:“你就是楼下那个开饭店的?我没骂你啊,我连网都不怎么会用……”

    “放屁!”厉沉舟根本不信,他现在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杀了他,杀了所有让他不痛快的人。

    “山上人是不是?”厉沉舟的眼睛红得滴血,嘴里吐出的话像刀子一样,“孔子早就看你们这帮山上人不顺眼了!黑富美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猛地举起菜刀,朝着男人的胸口砍了下去。

    男人根本来不及反应,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,鲜血瞬间喷溅出来,染红了他那件蓝布褂子。他手里的擀面杖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厉沉舟喘着粗气,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,眼睛里没有丝毫怜悯。他听到里屋传来一阵细碎的哭声,是个孩子的声音。

    还有人。

    厉沉舟握着滴血的菜刀,转身朝着里屋走去。

    里屋的门虚掩着,他一脚踹开。昏黄的台灯下,一个女人正抱着一个孩子坐在床上,孩子大概三四岁的样子,小脸通红,嘴里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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