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两个不准(2/3)

自语。金羽之皇并非在试探他。而是在……测试通仙藤印的活性。白九斤是废子，是诱饵，是试验品。真正被观测的，是那枚印，是那根羽，是这整片天地对“真仙资格”的本能反应。而自己，不过是恰巧路过、被卷入其中的变数。秦川缓缓收手，银针没入掌心，残魂随之湮灭。他看向白九斤，语气平淡：“起来吧。你的命，暂且寄存在我这里。从现在起，你跟着我。若敢妄动一丝邪念，我让你魂飞魄散，连转世轮回的资格都没有。”白九斤瘫坐在地，涕泪横流，却不敢违逆，只连连点头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声响，像只受惊的老鼠。秦川不再看他，转身迈步，衣袍猎猎，直指西城方向。白九斤连滚带爬跟上，一边跑一边偷偷抹泪，一边哆嗦着整理歪斜的裤腰带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完了完了……白爷这辈子最怕两样东西，一是蛇，二是……比蛇还冷的仙君……”两人一前一后，穿过喧闹市井，掠过朱雀大街，越过大运河桥，直至金銮城西门巍峨轮廓撞入眼帘。此时天色将暮，晚霞如血，染透九重宫阙飞檐。西门紧闭，铜钉森然，门楣上悬一匾，墨书“承乾”二字，笔力遒劲，暗含龙势。秦川停步，仰首。白九斤喘着粗气凑近，压低嗓音：“仙君……子时还早，咱……咱现在就叩门？”秦川摇头，目光落在西门右侧一座不起眼的石狮子上。那石狮左爪按着一只锈迹斑斑的铜铃，铃舌早已断去，只余空壳。他缓步上前，抬手，轻轻拂去狮身积尘。刹那间，整座石狮微微一震，双目幽光一闪，竟似活了过来！紧接着，铜铃无风自动，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“叮——”音波无形，却如涟漪般扩散开来，所过之处，空气扭曲，光影错乱。西门内，层层叠叠的禁制光幕如水波般漾开，显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甬道，深不见底，尽头隐约有微光浮动，似有星辰在其中明灭。白九斤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，指着甬道，牙齿咯咯作响：“这……这……这不是西门！这是……这是……”“这是仙古道址的侧门。”秦川淡淡开口，抬脚踏入甬道，“金羽之皇，果然没骗人。”话音落，身影已没入黑暗。白九斤呆若木鸡，半晌，才哭嚎一声，连滚带爬追了进去：“等等我啊仙君！！白爷我还没吃饱！！”甬道之内，时间流速迥异。秦川只觉脚下石阶不断延伸，头顶星光流转，仿佛踏着银河而行。每走一步，重瞳所见便多一分——他看见无数破碎的画面在四周闪现：有人持剑斩星，剑光撕裂苍穹；有人盘坐莲台，周身绽放万朵金莲；有人赤手搏龙，龙血洒落化作漫天星雨……皆是仙古道址曾经的主人，遗留的道痕！这些道痕并未消散，而是在等待一个契机——一个能引动它们共鸣的钥匙。而那枚仙古道令，此刻正静静躺在秦川怀中，微微发烫，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，如活物般游走不息。突然，前方幽暗尽处，光芒大盛。秦川脚步一顿。眼前豁然开朗。一座悬浮于虚空的巨大道场，静静矗立。道场呈八角形，由八根擎天玉柱支撑，柱上铭刻着无法解读的古老文字，每一道字迹都似在呼吸，吞吐着混沌之气。道场中央，是一座断碑。碑身断裂，上半截不知所踪，唯余下半截深深插入一片虚无之海。海水漆黑如墨，却无波无澜，倒映着漫天星斗——那些星斗，竟与天元大陆夜空所见，位置分毫不差！而在断碑之前，已有三人静立。左侧那人，白衣胜雪，背负长剑，剑鞘上嵌着七颗星辰，熠熠生辉。他虽未回头，可周身剑气已凝成实质，化作七道星轨环绕周身，隐隐构成北斗之势。右侧那人，一身玄金甲胄，面覆青铜鬼面，甲胄缝隙中，丝丝缕缕的紫黑色雾气逸散而出，所过之处，虚空发出细微的腐蚀之声。居中之人，则是一名女子。她未着华服，只披一袭素白麻衣，长发垂落及地，发尾竟缠绕着数条细小的金色小龙，龙睛微阖，似在沉睡。她背对着秦川，身形纤细，却给人以顶天立地之感。她脚下，影子拉得极长，影子尽头，并非地面，而是一片翻涌的金色云海——云海之中，一座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金色宫殿若隐若现，殿门匾额上，赫然写着两个古篆：姬府。“姬家当代圣女，姬昭。”白九斤扑通跪倒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她……她怎么在这儿？！”秦川没应。他目光，死死锁在姬昭面前那块断碑之上。碑面光滑如镜，此刻，正缓缓浮现出一行血色大字：【真仙不渡，唯吾独行】字迹未落，断碑深处，忽有一声苍凉长叹响起，震得整个道场嗡嗡作响：“又一个……想走第三条路的小家伙？”话音未落，断碑轰然裂开一道缝隙！缝隙之中，没有光，没有火，只有一只眼睛。一只巨大、古老、布满血丝的眼睛。它缓缓睁开，瞳孔深处，倒映着秦川的身影，还有他怀中那枚，正剧烈震颤的仙古道令。“有意思……”那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种看透万古的疲惫与兴味，“通仙藤印在旁，真仙缘在侧，仙古道令在怀……你却偏偏，盯着这条路。”那只眼睛微微转动，视线越过秦川，落在他身后瘫软如泥的白九斤身上，顿了顿，又收回。“白九斤？呵……断岳余孽，藤奴之躯，竟也能走到此处？”白九斤浑身一激灵，猛地抬头，泪眼模糊中，只见那只巨眼瞳孔深处，自己的倒影竟在扭曲、拉长，最终化作一株通体漆黑、枝桠狰狞的怪藤，正疯狂摇曳，发出无声尖啸！“不……不是我！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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